江晚看著镜头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像条老狗一样摇尾乞怜的男人。
她的心里没有一丝快感,只有深深的悲哀。
这就是人性。
在利益面前,亲情一文不值。
录完视频,江晚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她收起手机。
“这段视频,我会先存著,要是你哪天再反口,这就是证据!”
江正海听她不会直接发,鬆了口气,不过又想到什么,小心翼翼地问。
“那、那税务的事……”
“看你表现。”
江晚冷冷地说。
“如果你以后安分守己,不再作妖,我也懒得赶尽杀绝。”
“但如果你再敢动什么歪心思……”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给了白景言一个眼神。
白景言心领神会,走上前,拍了拍江正海的肩膀。
那力道不大,却嚇得江正海一哆嗦。
“好自为之。”
白景言只说了四个字,却比千言万语更有威慑力。
两人走出病房。
身后传来了江正海劫后余生般的长嘆,还有隱隱约约的哭声。
……
处理完医院的事情,天都已经黑了。
江晚坐在车里,揉著太阳穴,感觉身心俱疲。
虽然贏了,虽然把那些恶人都踩在了脚下,但她心里始终悬著一块大石头。
夏春香。
那个被墨长老带走的疯母亲,到底在哪
“还在担心”
白景言握住她的手。
“嗯。”
江晚点点头。
“墨长老那个老毒物,心狠手辣。”
“我妈落在他手里,肯定没好日子过。”
“而且……他为什么要带走我妈他到底在图谋什么”
“別急。”
白景言安慰道。
“秦助理那边已经有线索了。”
“真的”
江晚眼睛一亮。
“嗯。”
白景言拿出手机,调出一张地图。
“警方通过沿途的天网监控,追踪到了那辆带走你母亲的麵包车。”
“虽然他们换了好几次车牌,但还是露出了马脚。”
“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城北的一片废弃工业区附近。”
“城北工业区”
江晚皱眉。
“那里早就荒废了,全是烂尾楼和旧厂房,地形复杂,很难藏人啊。”
“越是这种地方,越容易藏污纳垢。”
白景言眼神一凛。
“我已经派了无人机过去侦查。如果不出意外,那里就是墨长老在华国的临时巢穴。”
“那我们现在就去!”
江晚有些急切。
“不行。”
白景言按住她。
“太危险了。墨长老擅长用毒,而且手里可能还有別的底牌。我们不能贸然行动。”
“那怎么办就这么等著”
“等天亮。”
白景言看著窗外的夜色。
“天一亮,特警队就会配合我们行动。”
“到时候,来个瓮中捉鱉。”
江晚虽然心急如焚,但也知道白景言说得对。面对这种极度危险的敌人,衝动只会送死。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但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那个监控画面。
黑袍人,青蛇纹身。
那种阴森的气息,即使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
墨长老……
这一次,我一定要抓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