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不是安静,是窒息。
几千號人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牧绅一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每直起一寸,那股阴冷的低气压就重一分。
原本沉稳黝黑的脸,此刻更是黑得像锅底。
那双眼里,只剩下赌徒输红眼后的疯狂。
被晃倒。
被下跪。
被俯视。
这哪是丟球
这是在把他这个“神奈川帝王”的脸皮,连带著海南十几年的荣耀,硬生生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阿牧!冷静点!!”
场边,高头力教练手里的摺扇早不知飞哪去了。
双手拢成喇叭状嘶吼,声音都喊劈叉了。
没用。
海南全员心態炸裂。
神宗一郎看著比分牌发呆。
清田信长张著嘴像条缺氧的鱼。
高砂一马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队长。
他们心中的神,那个永远不倒的牧绅一……
刚才给人跪了。
信仰崩塌的声音,比骨折还脆。
“把球……给我。”
牧绅一的声音像是吞了把沙子。
粗糙,刺耳。
没战术,没交流,甚至没看队友一眼。
他走到底线,一把从高砂手里拽过篮球。
“队长……”
高砂刚开口。
就被牧绅一身上那股要吃人的煞气嚇得闭了嘴。
现在的牧绅一,就是头被逼进死胡同的疯兽。
比赛重启。
牧绅一运球推进。
他不看局势,不找空位。
眼里只有那个站在中圈、一脸淡漠的黑髮少年。
这个场子,他必须找回来!
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
“咚!咚!咚!”
运球声重得像打雷。
牧绅一不算快。
但每一步都踩得地板震颤,整个人化作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
带著碾碎一切的动能,笔直撞向湘北腹地。
宫城良田咬牙上前延误。
“滚开!”
牧绅一一声暴喝,肩膀一沉,直接硬桥硬马地撞上去。
纯粹的力量碾压!
宫城感觉自己被一头公牛正面顶飞。
胸口剧痛,踉蹌后退,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裁判没响哨。
决赛最后时刻,这种程度的对抗属於“强者特权”。
衝破第一道防线!
牧绅一的眼里只有篮筐,以及那个必须被粉碎的身影。
但他没去找林北。
因为林北像个幽灵般站在那里,根本没动。
补防的是流川枫和樱木。
“別想过去。”
流川枫冷著一张冰块脸,横身挡在罚球线。
樱木也是在篮下和高砂抢位置。
牧绅一嘴角扯出一抹残忍。
正主不来
那就先拿你俩祭旗!
“喝啊!!”
罚球线內一步,牧绅一暴起!
他不减速,全身肌肉绷成铁块,在空中强行舒展。
双手高举篮球,摆明了要隔著流川枫来一记毁灭性暴扣!
这是他的杀手鐧。
用绝对的力量和吨位,强行製造杀伤。
他要用这一球,把丟掉的面子、士气、尊严,统统砸回来!
樱木被高砂牵制,无法及时阻挡。
流川枫寸步不让,高高跃起,长臂封盖。
“砰!”
两人在空中狠狠撞在一起,肌肉碰撞的闷响听得人牙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