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呼声瞬间炸裂,替补席上的队员们像一群脱韁的野马,疯了一样衝进场內。
唯独赤木刚宪。
这个身高接近两米的黑铁塔,此刻正在替补席的一旁背对著眾人,宽厚的肩膀剧烈抽搐。
他双手死死捂著脸。
指缝间溢出的不仅是汗水,还有决堤的泪水。
三年了。
从一年级被嘲笑是“独行侠”,到二年级在县大赛一轮游。
每一个深夜,他都在噩梦中惊醒。
害怕“称霸全国”最终只是一句让人笑掉大牙的空话。
而现在,这座压在神奈川所有球队头顶整整十七年的大山。
海南大附属,塌了。
被他们湘北,亲手推平了。
赤木哭得像个丟了心爱玩具的一百公斤巨婴。
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委屈、释放、狂喜……
各种情绪混在一起,让他彻底破防。
“大猩猩这傢伙……”
樱木花道咧著大嘴刚想上去嘲讽两句。
却觉得鼻子一酸,眼眶也有点发热。
林北走到赤木身后。
看著这个铁骨錚錚的汉子哭成这副德行,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啪!”
一声脆响,清脆悦耳。
林北毫不客气。
一巴掌狠狠拍在赤木那结实的屁股上,手感极佳。
“行了队长,收收神通吧。”
“鼻涕流到地板上很难拖的,保洁阿姨会投诉。”
赤木浑身一僵,哭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还没等他发飆,樱木花道已经咋咋呼呼地扑了上来。
一条胳膊死死勒住赤木的脖子,整个人掛件一样吊在他身上。
“哇哈哈哈哈!”
“大猩猩!你也太丟人了!”
“本天才都没哭!”
“走啦走啦!去排队!”
流川枫面无表情地路过,眼神在赤木身上停留了一秒。
低声补刀:“队长,列队了。”
赤木深吸一口气,用力抹了一把脸。
转过身时,眼圈通红。
但眼神却亮得嚇人,那是野兽出笼的光芒。
看台上。
赤木晴子早已哭成了泪人,双手捂嘴。
视线模糊地锁在那道高大的身影上。
“哥哥……终於……”
“恭喜……”
……
相比湘北这边的“群魔乱舞”,海南那边简直是大型丧葬现场。
牧绅一站在场边,胸膛剧烈起伏。
输了。
这个词对他来说,比外星语还陌生。
自从穿上这身紫金球衣,他在神奈川就是“无敌”的代名词。
清田信长跪在地板上,指甲死死扣著地板。
哭得撕心裂肺,毫无形象:“可恶……可恶啊!!”
“那个红毛猴子……那个瞌睡虫……”
神宗一郎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只剩下一具躯壳。
观眾席一角。
藤真健司站起身,深深看了一眼场下那个稍显佝僂的背影。
曾经让他仰望、视为一生之敌的牧绅一,皇冠掉了。
“阿牧……”
藤真將外套搭在肩上,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轻飘飘的低语:
“別就在这倒下啊,阿牧。”
“毕竟……你还有机会。”
“而我……”
……
场地中央,列队。
裁判看著双方悬殊的分差,心里也直呼离谱。
哨声再次吹响。
“湘北获胜!!”
“谢谢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