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旁边的林北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手里攥著矿泉水瓶,笑得肩膀直抖,差点把尿抖出来。
“我觉得花道这波在大气层。”
林北看热闹不嫌事大,补了一刀:
“把赤木队长的照片供在那,確实有镇场子的功效。”
“你看,对面的武里选手,脸都绿了。”
眾人转头望去。
果然,武里高中的休息区。
几个队员正惊恐地看著这边,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变態。
在他们眼里,湘北这群人简直就是全员恶人。
光头凶神樱木、不良少年宫城、前混混头子三井。
再加上那个虽然在笑、但总让人觉得下一秒就会暴起的“暴君”林北……
现在还摆出了一张“遗照”
这是什么极道组织的歃血为盟仪式吗
……
看台上,气氛早已被炒热。
作为本次县大赛的最大黑马,湘北如今的排面早已今非昔比。
“湘北!湘北!”
“干碎武里!全国制霸!”
加油声如海啸般涌来。
甚至能看到不少女生举著“流川枫亲卫队”和“林北后援会”的粉色横幅,在一群大老爷们的嘶吼中格外显眼。
记者席上,相田弥生笔尖飞速滑动,神色肃然。
“大姐头,这比赛没悬念吧”
“武里是四强吊车尾,湘北连海南都干翻了,这场比赛不就是走个过场”
中村在一旁摆弄著镜头,有些纳闷道。
“不,中村,格局小了。”
“这场比赛的意义,是『加冕』。”
相田弥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寒光:
她在笔记本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湘北两胜零负,积4分。”
“海南和陵南都是一胜一负,积3分。”
“只要湘北贏下这一场,积分达到6分,三战全胜。”
“无论明天海南和陵南打出什么结果,湘北都將直接锁定冠军!”
“这是湘北称霸神奈川的最后一战!”
“原来如此!”
“那今天就是湘北王朝的登基大典!”
中村恍然大悟,兴奋地举起相机对准场下。
“没错。”
相田弥生看著场下那个穿著红色球衣的身影,眼神复杂:
“神奈川的王朝,已经变更了。”
……
武里高中休息区。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武里教练擦著额头怎么也止不住的冷汗。
看著自家队员一个个如丧考妣,心里苦得像吞了二斤黄连。
但他必须打鸡血。
“都给我抬起头来!”
教练一声暴吼,试图唤醒这帮装死的鸵鸟:
“还没打气势就先输了”
“湘北也是高中生,又不是哥斯拉!”
“他们贏海南那是走了狗屎运!”
“现在赤木刚宪不在,他们的內线就是真空!是提款机!”
“就算出线无望,也不能让人剃光头!”
“哪怕是为了男人的尊严,也得给我咬下一块肉来!”
“听到了吗!”
“哦……”
武里眾队员稀稀拉拉地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尊严
看著对面那个正在用光头反射灯光、试图闪瞎对手狗眼的樱木花道。
还有那个在海南战中大杀四方、此刻正一脸戏謔的“暴君”林北。
这根本不是同一个次元的战斗啊!
“嘟——!”
裁判哨响,比赛开始。
湘北的首发阵容一出,全场譁然。
没有流川枫。
没有林北。
甚至没有赤木刚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