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人都等著看贾张氏和许富贵这场『孙悟空大战猪八戒』的戏份呢!没想到最后,什么都没看著,以许富贵认怂结束,大家顿时觉得索然无味,都纷纷回家了。
何大清缩著脖颈,走在南锣鼓巷胡同里,步履匆匆的,走进四合院,看见人,他也懒得打招呼。
“哐当!”红漆木门被推开,一股凛冽的寒风“呜”地灌进堂屋,正蹲在炕沿下鼓捣弹弓的何雨柱猛地一哆嗦,他停下手,抬头就看见何大清那张脸失魂落魄的脸。
何雨柱心头一紧,嘴上却故意带著戏謔:“爹您这模样……跟霜打的茄子秧似的——是不是让老情人给甩了!”
何大清看著小雨柱,眼珠子瞪得溜圆:“小王八羔子!再敢跟你爹犯贫,信不信老子一巴掌给你烀墙上去!”话音未落,人已“扑通”一声重重砸在炕上,二郎腿一翘,对著糊满旧报纸的顶棚闷声不响。
灶台边,病气退了大半的沈桂芝端著一盘白面馒头和一碟中午的剩菜,轻轻放到炕桌上。
“当家的,”她声音带著忧惧,“到底咋了莫不是丟了差事”
何大清慢吞吞地撑起身,眼袋乌黑得像两口菸袋锅子。他摇摇头,“东兴楼让我这个月十七,去永定门外皇协军的兵营做饭,一干就是三天!这事儿……透著他娘的邪性!”
“爹!我在前门看见告示了,皇协军不是要办『武林大会』吗!怎么兵营里还缺厨子凭啥单点您去”
“凭啥”何大清烦躁地一摆手,“我舔著脸问过马三爷了!人家就撂下一句——『上头点名要你何师傅』!再多一个字儿没有!”
“我看这次活不是好活,说不定是鸿门宴!”何雨柱追问。
何大清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小兔崽子,你还真高看你爹,我可不是汉高祖!”
“爹!这我肯定知道,您连樊噲都不如,我是说那群日本人说不准要弄死那些跑江湖的!”
何大清瞪眼骂道:“小王八蛋,找死啊!”
“我听说王府井的鬼子洋行被盗了,市面上传出很多谣言,有人说是江洋大盗乾的,有的说是江湖异士乾的,还有人说是黄大仙做的,您说,这次是不是鬼子借著这次大会抓人”
“不可能。我倒是听说,小日本一个什么慰问团要来打气督战!”何大清说道。
“那您这次带我一块儿去唄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识过这么热闹的场面呢!”何雨柱贱嘻嘻说道。
“去你娘的!”何大清抡起蒲扇大的巴掌就扇过来!何雨柱早有防备,泥鰍似的一骨碌就滚到了炕尾,嘴里还嚷著:“您別不识好人心啊!我是去帮您!真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腿脚快,还能溜出来给家里报个信儿不是”
“放你娘的罗圈屁!”何大清气得直喘,“老子要是有事,你这小崽子能囫圇个儿跑出来”
“您甭瞧不起人!”何雨柱梗著脖子,“上房揭瓦,翻墙爬树,那都是小菜一碟!我……”
“打住!甭做你娘的春秋大梦了!”何大清斩钉截铁,“想都別想!我绝不带你进那龙潭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