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的话像一巴掌,狠狠扇在王秀英和顾琳脸上。
院子里静得嚇人,所有人都盯著她们俩。
王秀英脸白得像纸,手指抠著衣角,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
顾琳也好不到哪儿去,嘴唇抿得死紧,手里那本笔记本都快被捏破了。
“冒功……欺骗组织……”周敏气得声音发颤,“你们俩知不知道这是多严重的问题!”
王秀英头埋得更低了,肩膀缩著。
顾琳咬了咬嘴唇,硬著头皮开口:“周队长,我们……我们当时確实受了伤,脑子不清醒,看见孩子在那儿,就以为……”
“以为是自己救的”周敏打断她,“狗蛋说得清清楚楚,是苏晚晚先把孩子藏好,引开了特务!你们俩到的时候,坏人早跑了!这也能弄混”
院子里开始有小声议论。
“原来是捡漏啊……”
“我说呢,她俩伤得也不重,咋就能从特务手里抢回孩子。”
“还英雄呢,差点把真正救人的同志给埋没了。”
“嘖嘖,这心思……”
议论声不高,但字字句句都钻进了王秀英和顾琳耳朵里。
王秀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指甲掐进手心,掐得生疼。
她偷眼看了看顾琳,顾琳低著头,侧脸绷得紧紧的。
就在这时,狗蛋娘拉著狗蛋,扑通一声跪在了苏晚晚面前。
“同志!恩人!”狗蛋娘声音带著哭腔,“谢谢你!谢谢你救了俺家狗蛋!要不是你,娃儿就没了!”
她说著就要磕头。
苏晚晚嚇了一跳,赶紧弯腰去扶:“婶子,快起来!使不得!”
狗蛋娘不肯起,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使得!使得!你是俺家的大恩人!狗蛋,快,给恩人磕头!”
狗蛋也跟著娘磕头,小脑袋一下一下往地上碰。
苏晚晚急了,手上用力,硬是把狗蛋娘给拽了起来,又去拉狗蛋:“婶子,您別这样!我是军人,救人是应该的!”
白戎北在旁边伸手,一把將狗蛋抱了起来。
孩子搂著他的脖子,眼睛还红著。
狗蛋娘抹著眼泪,抓著苏晚晚的手不放:“同志,你叫啥名俺得记著,一辈子记著!”
“我叫苏晚晚。”苏晚晚轻声说,“婶子,您快別哭了,孩子找回来就好。”
院子里的人看著这一幕,眼神都变了。
先前那几个说閒话的文工团同志,这会儿都不吭声了,脸上有点訕訕的。
张干事清了清嗓子,站出来说:“事情已经清楚了。苏晚晚同志临危不惧,机智勇敢,保护了孩子,也避免了更大的衝突。这份功劳,组织上会记著。”
他顿了顿,看向王秀英和顾琳,语气严肃:“至於王秀英、顾琳同志,冒领功劳,欺骗组织,性质恶劣。等回到团里,再作处理。”
王秀英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顾琳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张干事,我们接受组织处理。”
她说完,看了一眼苏晚晚,眼神复杂,有难堪,有不甘,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怨。
周敏挥了挥手:“行了,都散了吧。该休息休息,该收拾收拾。下午还要演出,別耽误正事。”
人群慢慢散了。
王秀英和顾琳低著头,快步走回屋里,关上门,再没出来。
苏晚晚被狗蛋娘拉著说了好一会儿话,最后还是白戎北开口,说苏晚晚需要休息,狗蛋娘才依依不捨地放开手,再三嘱咐苏晚晚一定要去家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