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看见坐在院子里的苏晚晚和林微微,径直朝村外跑去。
“阿娜尔”林微微叫了一声。
阿娜尔没听见,跑得更快了。
苏晚晚和林微微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对劲。
“跟上去看看。”苏晚晚说。
两人也顾不上叫白戎北和白斯安,起身就追了出去。
阿娜尔跑得很快,一直跑到村外一片小树林里。
林微微和苏晚晚气喘吁吁地追上,就看见阿娜尔站在一棵歪脖子树下,手里拿著一截麻绳,正往树上扔。
“阿娜尔!你干什么!”林微微大喊。
阿娜尔嚇了一跳,手里的绳子掉在地上。她转过身,看见苏晚晚和林微微,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微微姐,晚晚姐……”她哭著说,“你们別管我,我流血了,流了好多血,要死了……”
苏晚晚和林微微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两人快步走过去,林微微拉住阿娜尔的手:“傻丫头,你这不是流血,是来月经了!”
阿娜尔呆呆地看著她:“月……月经”
“就是女孩子长大都会有的。”苏晚晚轻声解释,“每个月来几天,不是生病,也不会死。”
阿娜尔还是懵的:“可是……我流了好多血,裤子上都是……阿爸说,流血就是受伤,会死的……”
林微微这才明白,乌力吉媳妇儿很早就死了,他一个大男人带个女儿,自然没给阿娜尔讲这些。
她放柔声音:“阿娜尔,你听姐姐说。这不是受伤,是正常的。每个女孩子长大了都会有,说明你是个大姑娘了。”
苏晚晚也耐心解释:“这叫初潮,以后每个月都会来一次。你要用乾净的东西垫著,不能著凉,多喝热水。”
阿娜尔听著,眼泪慢慢止住了,但还是有点害怕:“真的……不会死”
“不会。”林微微肯定地说,“姐姐们每个月都来,你看我们不都活得好好的”
阿娜尔这才鬆了口气,身子一软,差点摔倒。
苏晚晚和林微微赶紧扶住她。
“走,先回家。”林微微说,“姐姐教你怎么办。”
三人回到家属院,进了苏晚晚和林微微的屋子。
林微微翻出白斯安做的卫生巾,拿了一个递给阿娜尔:“用这个,垫在內裤里。这是叫卫生巾,乾净又舒服。”
阿娜尔接过,摸著软软的棉布,脸有点红:“这……这怎么用”
苏晚晚接过,给她演示了一遍:“这样,鬆紧带套在內裤上,垫子贴在这里。”
她又找来一块乾净布,教阿娜尔叠成月经带:“要是没有这个,就用布叠成这样,里面垫上乾净棉花或者草纸。”
阿娜尔学得很认真,一遍就会了。
“这几天別碰冷水,別吃辣的,多休息。”林微微嘱咐,“要是肚子疼,就用热水袋捂著。”
阿娜尔点点头,小声说:“谢谢微微姐,晚晚姐。”
“客气啥。”林微微拍拍她的肩,“以后有啥不懂的,就来问我们。”
两人把阿娜尔送回家,乌力吉大叔正在院子里著急,见女儿回来,连忙迎上来。
听苏晚晚和林微微解释后,乌力吉大婶才恍然大悟,拉著两人的手连声道谢。
“怪我,怪我。”大叔不好意思地说,“我一个大男人,没好意思给女儿讲这些……谢谢你们。”
“没事,以后就知道了。”苏晚晚说。
从乌力吉家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两人回到自家院子,洗漱完,准备睡觉。
苏晚晚回来了,林微微想和她睡,就抱著枕头往苏晚晚那屋走。
路过白斯安那屋时,门忽然开了。
白斯安站在门口,看著林微微怀里的枕头,推了推眼镜:“去哪儿”
林微微理直气壮:“跟晚晚睡啊。我都两天晚上没挨著她睡了。”
白斯安伸手,一把搂住她的腰,把人带进怀里。
“那我呢”他低头,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我就挨著媳妇儿睡了两天,你就要走”
林微微被他搂得紧,挣了挣,没挣开:“你鬆开……我跟晚晚说说话。”
“白天不能说”白斯安不放,“晚上就得一起睡”
“我们姐妹俩说悄悄话,你管得著吗”林微微瞪他。
白斯安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林微微,你不能这么狠心。”
“我咋狠心了”
“你把孩子奶大了,”白斯安声音里带著点委屈,“就不管了。”
林微微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轰”地烧了起来。
“白斯安!你要不要脸!”她捶他,“谁奶孩子了!你胡说什么!”
白斯安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我说错了吗前两天晚上,你不是挺喜欢的”
林微微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人……怎么什么话都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