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戈壁滩那晚,苏晚晚蜷在他怀里,身子又软又凉,他搂著她,一点一点把她捂热。
后来她睡著了,呼吸细细的,吹在他脖子上,痒痒的。
那是他这么多年,睡得最沉,最安稳的一觉。
白斯安还在旁边嘀咕:“……所以你说,林微微她是不是狠心才两天,就把我扔下了……”
白戎北翻了个身,背对著他:“睡觉。”
白斯安:“哦。”
……
那边屋里,林微微抱著枕头钻进苏晚晚被窝。
苏晚晚往里边挪了挪,给她腾地方:“哄好了”
“谁哄他!”林微微把枕头摆好,躺下来,“让他自己睡去。”
苏晚晚抿嘴笑:“我看白技术员挺捨不得你的。”
“他那是……”林微微说到一半,自己也笑了,“算了,不说他。咱俩说说话。”
两人並肩躺著,窗户开著一条缝,夜风吹进来,凉丝丝的。
“晚晚,”林微微侧过身,“你觉不觉得,咱们得做点啥”
“做什么”
“你看阿娜尔今天那样。”林微微声音低下来,“都十六七了,来个月经以为自己要死了。乌力吉大叔是个好人,可大男人哪懂这些村里、家属院,肯定还有不少姑娘跟她一样,啥也不懂,来了月事就慌,用些不乾净的东西垫著,容易得病。”
苏晚晚点点头:“是。我以前在家时,家里妈妈会教,可这儿不一样,好多女孩家里没女性长辈,或者大人自己也糊里糊涂的。”
“所以我想,”林微微眼睛在黑暗里亮亮的,“咱们能不能……想办法给她们讲讲特別是小女孩,得让她们知道,这不是羞耻的事,是正常的。还有,得教她们怎么处理,用乾净的东西。”
“你想怎么做”苏晚晚问,“一家一家去说”
“那太慢了。”林微微想了想,“最好是能有个集中的地方,比如学校或者妇女扫盲班咱们去讲讲,顺便把卫生巾的做法也教一教。白斯安改良的那个,虽然材料不好弄,但基本的做法可以教,用乾净的布和棉花,总比草木灰强。”
苏晚晚觉得有道理:“行。不过这事急不来,得先找机会。明天咱们先去学校附近转转,看看情况。”
“嗯。”林微微应了声,打了个哈欠,“睡吧,明天再说。”
两人又小声说了几句,渐渐没了声音,呼吸均匀起来。
月光洒在床铺上,两个姑娘头挨著头,睡熟了。
第二天,两人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睁眼时,阳光已经明晃晃地照进屋里,在地上投出亮堂堂的光斑。
林微微先爬起来,揉著眼睛:“我的天,几点了”
苏晚晚摸过床头的小闹钟看了一眼:“十一点半。”
“怪不得饿得前胸贴后背。”林微微下床,“走走走,看看他们给咱留饭没。”
两人洗漱完,去厨房一看,锅里果然温著小米粥和馒头,还有一小碟咸菜。
“还有饭在锅里,真不错。”林微微盛了粥,递给苏晚晚一碗。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小凳上,就著咸菜喝粥。
戈壁滩午后的太阳毒,但坐在屋檐阴影里,风吹过来,还算凉快。
吃完饭,苏晚晚洗碗,林微微把屋子收拾了一下。
“走吧,”林微微拎起个小布包,“去学校附近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