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狄隨著人流踏入考场,抬眼望去,只见一排排案几整齐排列,案上早已摆好了笔墨纸砚。
棚顶铺著芦席,只在屋脊处开了几道狭长的气窗,漏下几缕昏沉的天光,堪堪照亮案头。
棚內高悬的“公平公正”四字匾额,在微光里透著几分威严。
手持军棍刀兵的兵卒则守在过道两侧,目光锐利如鹰,扫得一眾考生心头微凛。
身著緋色官袍的几位考官肃立台前,想来便是兵部的官员。
不过其他的还好,看起来都还正常,只有其中居中的一位,看起来略显装逼。
此时对方正微闭著眸子假寐,显得独树一帜,气场拉满。
吴狄仅是一眼便知道,这位怕就是这场考试的大佬了!
但事实上他也猜得没错,此人名叫冯春生,官居兵部侍郎,属於他们这个部门的二把手。
再往上,便是兵部尚书了!
而冯春生,也就是那一日程大去走的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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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狄没敢多看,像这些当官的最烦別人注视,悄默默看一眼就行了,再看就不礼貌了。
之后他寻到自己的號位坐下,熟练地开始提前磨墨。
毕竟科举都这样,好些个考生生怕时间不够用,都在爭分夺秒,能省一点是一点。
再一个就是等待髮捲的时间,往往会比较漫长,这期间也没啥事好干,刚好找点事情打发时光。
可谁曾想吴狄才刚有动作,意外就发生了……
“人数到齐——髮捲!”
“嗯”
吴狄都震惊了,心里刚想著估摸髮捲还得好一会,先提前磨墨。
可结果手上这边才刚有动作,便听得前方传来一声悠长的唱喏。
好傢伙呀好傢伙,武举都这么直接的吗
这这这……这就很武人了,確实不墨跡。
要不然说武將和文官一向不对付,就这一瞬间的一个细小举动,吴狄也开始討厌文官了。
要不是来考武举,他都快习惯了那群文人骚客的墨跡,如今两相对比,瞧瞧什么才叫做效率。
紧接著效率依旧很高,只见几名书吏捧著一摞摞试卷缓步走来,牛皮纸装订的卷子沉甸甸的,封皮上用硃砂浓墨题著“大乾景和二年武举文考”字样,边角还斜盖著兵部的鲜红大印,印泥饱满,字跡遒劲。
吴狄接过试卷,指尖触到纸面细腻的纹路,一股墨香混著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
“呦呼,纸料上乘,又一个加分项,武將是实在呀!特么的比秋闈用的还好,该说不说文官確实討厌!”
少年心里腹誹了一句,隨后將卷子缓缓展开,查验起了题目!
卷面共五道题,皆和行军布阵、粮草调度等兵法內容息息相关。
仅轻轻扫了一眼,吴狄又找到了一个和科举不同的地方。
科举之乎者也太多,仿佛生怕人看懂;而武举恰恰相反,试卷內容相对直白,更倾向於生怕人看不懂。
一、【今有新兵三千,多为农家子弟,气力有余而纪律不足,且无实战经验。若命尔为校尉,执掌此军,当如何立规矩、强体魄、练协同试述三步练兵之法,需兼顾可行性与实战性。】
(给你三千人,都是些新兵蛋子,来吧骚年,你將如何操练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