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你们来这就已经不合规矩,若非陛下允许,老夫早就让人把诸位请出去了。
如今还得询问考生的编號信息,那我如何能够告诉你们
诸位老將军还是別为难我了!”
…………
冯春生叫苦不迭,这一天天的都叫什么事啊
早知道那篇试卷送上去会惹这么大麻烦,他就后面再偷摸说了,你看看现在……
这不全是自找的吗!
之后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终於到了吴狄出场。
只听得监考官扯著嗓子喊號:“九五二七,吴狄,入场!”
话音落,一道修长身影自等候区中缓步而出。
少年身高八尺开外,一身玄色劲装衬得肩宽腰窄,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唇线利落,端的是风神俊朗。
他牵著那匹白毛母马,步履从容,浑身上下不见半分临考的紧张,反倒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鬆弛,惹得场边观礼的一眾武將纷纷侧目。
首项考核骑射,规制为百步移动靶,配发一石弓,九箭六中即为合格。
一声令下,吴狄半点没犹豫,翻身上马。
这一点他自我感觉比考科举轻鬆多了,至少鬆弛感是这样的。
而那马儿也似通人意,应声扬蹄,如一道白虹直衝靶道。
奔马顛簸剧烈,同场考生大多要死死夹住马腹稳住身子,双手紧握弓身,费尽力气才能拉弦瞄准,稍不留意就会被顛得脱了准头。
吴狄却稳坐马背,身形隨马势起伏却纹丝不乱,抬手抽箭、搭弓、拉弦,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残影。
“咻!咻!咻!”
三箭连珠而出,破空声清锐刺耳。待马冲至靶道尽头,监考官高声唱喏:“三箭全中红心!”
这货一上来就装了个大的,引得整个武举考场侧目连连、惊嘆声不止。
之后吴狄又勒马迴转,接连跑完全程,余下六箭尽数钉在靶心,九箭连珠,箭无虚发,准得可怕。
这便是真正的“九星连珠”——九支箭首尾相衔,齐齐钉在百步红心之上,连一丝偏差都没有,箭簇密集得几乎要將靶纸钉穿,箭尾兀自齐齐颤动,场面震撼得令人窒息。
场边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交头接耳的考生瞬间噤声,一个个瞪大眼睛,下巴都快惊掉在地上,看著远处的靶位,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混在人群中的武將们,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死死盯著靶场,百里守城抚著鬍鬚,眼中精光四射,连连点头道:“好!好一个箭术无双!这等准头,放眼天下年轻一辈中,怕是已然找不出第二个!”
一旁的老將更是激动得连连跺脚,“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准的骑射!这小子是个天才!
起初还以为只是精通兵法,如今看来个人勇力也不差。”
连主考官冯春生也霍然起身,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案上,他却浑然不觉,目光紧紧锁在吴狄身上,眉头越皱越紧,隨即又舒展开,低声讚嘆:
“好一个少年郎,弓马嫻熟,神采飞扬!果然,光看那篇答卷,我就知道,此子定然非同寻常!”
不出意外,骑射这一块,吴狄绝对是甲等!
而这也正是他要的效果!
毕竟入场考试之前,江寒和他说:“吴老弟,记住了!武举与科举不一样。读书人讲究谦逊有礼,那是因为文无第一!
可武人不一样,你只管施展全力,越出彩越好,越张扬得分越高。
想要在武考中压服眾人,这玩意就得以实力说话。”
“总之,再简单一点说,能装就使劲装,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