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狄陷入了一场持久战,这是他科考以来最慢的一次,做题时长不但突破了半炷香,甚至超越了一炷香!
其一是內容太多,不可能真把整本《天工开物》抄上去,而是只能略作刪减,写一些和题目相关的。
毕竟答卷这玩意要的是亮眼,而不是又臭又长。
其二是……他似乎首次在考试中出现了用脑过度的现象。
毕竟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会因为作弊抄题,答案太多而苦恼。
“行吧,先就这样吧!写太多了,別人理解、接受起来也困难。”
吴狄深深鬆了口气,最后以一闋小词结尾:
【垄亩新苗吐绿,炉间铁火飞光。
杂交巧育种千穗,百工精研利四方。
民安国富强。
莫笑书生纸笔,敢凭实学安邦。
禾下乘凉圆旧梦,万里河山稻浪香。
乾天日月长。】
诗词还是要写的,毕竟,在足够亮眼的答案后,再装那么一小手,这样才能够装得足够圆满。
“哎呦……做题一炷香,浑身不自在!躺平时间又少了些,看来下次得改!”
吴狄伸了个懒腰,今天已经二月十八號,乃是第二场考试!
也就是说从十五號算,他已经被关禁闭四天了!
讲道理,除了题目发下来的时候能有点意思,其他时间都无比难熬。
“也不知道,武举会试的榜单下来了没”
他摸著下巴,突然琢磨起了这么个事。
“毕竟说好的五至十天放榜嘛,这眼看日子也差不多了吧也该在这几天会有个结果了!”
“只可惜人在『牢』中,没空出去啊!”
交了卷子后,吴狄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不过相比起这货在考场中的淡定,外界的人可一点不平静。
梁州,汉安府!
吴府1.0里,这已经是吴狄父母忙碌的第四天了。
从十五號当天起,二老一颗心就七上八下的。
家里的供桌上摆满了瓜果,赵春燕没事就得去给祖宗磕两个头,以求心安!
吴大海閒不住就得出去抽两桿烟,思绪难寧!
儿子赴京赶考,他们没法跟著去,可这並不代表做父母的不担忧。
这种焦虑的情绪,甚至就连心似玲瓏的吴映雪也被感染了。
此刻的小丫头,刚刚翻完了棋馆和围棋爭霸公会近来的帐目,这玩意她一眼扫过去,便清清楚楚。
只是时不时心中也会有些担忧!
“三叔!要加油啊!”
一旁跟在她身旁的金城焕和鳩摩弈,也是有些坐不住。
“誒,老金,你说这大乾的科举这么难吴小先生此行能顺利不”鳩摩弈没由来地问了一句。
一旁翻著棋谱的金城焕摇了摇头:“不清楚,今年科举盛况,远超往届,可谓是好一场龙爭虎斗。其中读书人之间的凶险,非你我棋手能够参透!”
“啊那不完了吗那要按照你这么说,吴小先生此去岂不是困难重重”鳩摩弈有些慌。
毕竟吴狄挺好一人,对他们也不错,他是真心希望这样一个少年郎,此生能够顺风顺水。
“呵呵!我说的那只是一般人,吴小先生不在此列。他一路而来,哪一次不是过关斩將哪一次少了文人笔尖的爭斗了
所以依我之见,吴小先生此行依旧会力爭上游,於万千人中脱颖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