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厄教,到底想要做什么”
苏木的拳头捏得嘎吱作响,他盯著桌案上的案情文书,恨不得从字里行间抠出真相。
可偏在这时,有个不速之客绕过府衙的门岗守卫,轻步穿堂过院,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来人步履稳健,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木肃然警觉,刚想怒斥“未经稟报,擅自闯入成何体统”,抬眼看清来人模样,话语却顿在了喉咙里——
竟是一位腰挎宝刀、鹤髮苍顏却目露精光的老者。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本府衙署重地,该当何罪”
老者並未被苏木的官威嚇住,目光始终锁定著他,直至走到近前才停下脚步。
“老夫的身份嘛可以是个简单的护卫,也可以是公主的老师,又或者,你可以称我为八十万禁军总教头——百里长风!”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能证明身份的凭证——一块玄铁锻制的教諭符,正面鏨著遒劲的“禁军总教”四字,背面是大乾朝专属的云纹虎徽,边缘嵌著三枚赤铜钉,正是禁军最高教习独有的信物。
隨后又捻出一卷烫金镶边的锦制敕牒,封皮鈐著鲜红的大內宝印,正是崇寧帝亲授其八十万禁军总教头之职的御批文书,纸墨间儘是皇家威仪。
苏木仅扫了一眼,便辨明了这些信物的真偽。
可也正因如此,他心中的戒备更重了几分。
百里家,是跟著开国皇帝马背上打天下的功臣,中兴之祖百里霸天,更是有过单骑定边、威震塞北的威名,堪称大乾朝的武將勛贵世家。
百年来家族人才济济,从未断层。
百里长风本人一手刀法出神入化,当年在武举科场技压群雄,一人一刀勇冠三军,拔得武举魁首,后被崇寧帝看重,亲擢为八十万禁军总教头。
虽说是“八十万”,实则禁军並无此数,不过是个彰显殊荣的称呼罢了,但单从这一点,也足以看出他的本事绝非寻常。
“原来是百里先生,久仰大名!不过我怎么记得,这八十万禁军总教头的职位,乃是太上皇在位时亲授於您如今新帝执政,您不在京城安享天年,远赴梁州,不知有何贵干”
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
苏木是柳仲一派,说直白些,便是新帝姬鸿坤的死忠。
如今,一位拿著先朝皇帝册封官职的勛贵老將,突然跑到他的地盘上“耀武扬威”,难保不是別有所图。
再加上近来梁州多事之秋,苏木由不得不多加小心。
可谁知,百里长风压根不在乎他的戒备与试探,老者满脸寒怒地上前一步,大手一把揪住苏木的衣领,硬生生將他的官袍扯得皱巴巴的。
“你特么还好意思问要不是你干了件好事,我至於来这跟你废话吗我特么跟你说得著吗我”
百里长风气得鬍子都翘了起来!
九公主虽调皮了些,可那好歹也是他看著长大的,堂堂金枝玉叶竟被关在牢里,这成何体统
“啊不知百里先生所言何事在下自问上任以来恪尽职守,並未犯下什么过错啊”
苏木被喷得一脸懵,满心困惑——他近来勤勤恳恳办案,实在想不出哪里得罪了这位老爷子。
“哼!”百里长风怒目圆睁,“一桩小小的案子都查不清楚,反倒牵扯一堆无辜之人
关键你抓別人也就算了,公主都被你给抓牢里了,你了不起啊苏大人,你官威不小啊!”
“我特么混了一辈子都没见过比你更横的!”
苏木:
啊我抓了公主,我这么勇,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