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散布谣言是阴谋,却不知这谣言本身,就是人力无法控制的。我不能,他们也不能!”
苏木语气沉凝,“见效快,便能借势揪出余孽;即便失控,也能引朝廷之力兜底,他们想收都收不回这扩散的势头!”
说到这个时候,苏木极其自信,但他也还有一点没说。
那便是这么做了,不光能够看出梁州的问题,也能看出朝局的问题。
“不过,这渡厄教冥母一事,甚是诡异!这一次啊,梁州怕是要不太平咯。”最后,苏木又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眼神中多有悲悯。
吴狄听懂了,却也正因为听懂了,才被苏木此人的气魄深深震撼。
故意放任不管、扩大问题面积,確实容易得到有用消息,可此法乃是真正的双刃剑——见效快则皆大欢喜,苏木必然能落一桩美名。
可如果事情一旦超出掌控,以他从江寒口中得知的渡厄教行事之恶劣,其传播性定然骇人。
一个弄不好,苏木无疑是將自己逼上了绝路。
他这是在赌,用自己的身家性命为注,赌一州百姓的安寧。
“苏大人这么做,小子深感佩服,可如此行事,会不会风险太大了一点”吴狄不確定的问。
但事实上,他很確定!这就是一步险棋!
苏木轻笑一声,眼底却无半分惧色:“岂不闻风浪越大,鱼越贵我赌的不过是个人得失,但若能护住一州百姓,甚至稳固社稷安危,这险值得一冒。
新帝登基,年號景和,本应国泰民安,偏有人要跳出来搅局,寻不太平。”
“既如此,那便来就是了!苏某人可曾惧他们半点”
“我这一生为人光明磊落,行事亦是堂堂正正,也算是为百姓做了些事,此生无憾。
所以我死则死矣,但恶贼……也一个都別想活!”
好一个我活不活无所谓,我只要你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吴狄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说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这当官啊,貌似远没有他想像的那么简单。
运气好,庸庸碌碌,也可以过个太平盛世。
但运气不好,就像这一次的皇位更替,那特么是真的要做好捨身取义的准备的。
“大人,怡春院老鴇已带到,正在堂下候著。”忽然就在这时,沈仲平来报!
只是他的脸色,似乎有些难看。
“发生何事了”苏木察觉到了不对味儿。
沈仲平皱著眉,但片刻后还是如实回答。
“她……她好像疯了,先前我等请来的那位郎中上前查看,已经確诊是失心疯。
而且……此病存在已久,並非一朝一夕!”
“什么”苏木瞬间不淡定了,“怎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