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按道理来说,自然是诛心方为上策。毕竟祸乱起於人心,自当对症下药。”柳仲面色有些尷尬,“可问题是,老臣此刻尚未想出如何『诛心』,此事还需再琢磨琢磨!”
“切,合著你就纯抬槓唄朕还真当你想出了什么高招!”
姬鸿坤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可面对眼下的难题,他忽然想起了一个少年:“若寻欢在此就好了,想来以他之才,必然有两全其美之法。”
这句话本是隨口感嘆,却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啊!遇到难办的事,找那臭小子不就行了”柳仲眼睛一亮,“陛下,吴小子虽然不在京城,可他在汉安府啊!咱们俩想不出办法,让苏木去问问他便是。反正幕后之人已露出马脚,处理这种小事,这小子鬼点子最多。”
“嚯,有道理!英雄所见略同!”姬鸿坤的嘴角也勾起一抹笑容。
两个老谋深算之人越笑越放肆,最后竟大手一挥,將这个烂摊子又丟回了梁州。
当苏木接到密信时,整个人看得嘴角直抽:“这这这……这陛下和柳相,还真会甩锅!”
他苦恼不已——这件破事已经麻烦吴狄很多了,本想著既然幕后黑手已露出马脚,剩下的事情便该简单了。
可谁曾想,绕了一圈,难题终究还是回到了自己头上。
“唉,也罢,反正我的面子也不值钱,丟脸就丟脸吧,求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嘆了口气,挥手让人去请吴狄,想向他“借刀”——能借到这把“诛心之刀”最好,借不到也別无他法。
大不了真有罪责,他一肩承担便是。反正这一次他立功不小,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功过相抵罢了。
而吴狄这边,此刻正忙得不可开交:“进进进!都往里面的仓库堆,货物全部整理到货架上,千万別搁地上!这些东西最容易受潮,尤其是那墨条!”
没错,吴狄这会儿正在安排下货——老家那边送来的首批文房四宝已然抵达,押解货物的,自然还是龙门鏢局。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次来的不是李鏢头,反倒成了酒蒙子江寒。
“呦,江老哥,缘分不浅啊!上次一別,我还以为要过段时间才能见面,结果转眼咱俩又碰头了”
江寒无奈摆手:“你以为我想来还不是大师兄下的死命令——鏢局內不养閒人!不然我这会儿指不定还在哪逍遥快活呢!”
说著,他的目光忽然好奇地打量起吴狄:“倒是吴公子,你上次说的那好酒,弄出来没之前喝完醉仙楼所谓的佳酿,我发现也无甚意思。这段时间我心里一直惦记著你说的那酒,好奇究竟是啥滋味。”
“哈哈!”吴狄朗声一笑。
“没弄!”
这个答案出乎意料,他笑得一脸胸有成竹,江寒本以为他早就备好了——毕竟在他看来,吴狄当初特意提这一嘴,不就是想“愿者上鉤”嘛。
结果现在竟是这般光景,江寒不由得皱眉:“不是,那你到底在爽朗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