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样”
“孕吐有没有好点,又吐了没有”
唐婧姝放下书本,抬眼看向他,眉眼间漾著浅浅的笑意。
“好多了,嫂子中午从食堂带了醃萝卜乾回来,酸辣开胃,我吃了半个馒头呢,而且到现在都没吐过。”
闻言,陆錚这才鬆了口气。
男人顺势坐在炕沿上,满眼心疼的说道。
“那就好,嫂子心细,多亏了她照拂你。”
话落,唐婧姝突然想起了白天的事情,於是满是欣慰的说道。
“还有黑蛋,放学特意用零花钱买了糖葫芦,说给我开胃,可惜山楂性寒,我吃不了,孩子还愧疚了好一阵子,真是个有心的好孩子。”
陆錚闻言满是宠溺地看著她。
“那是你教得好。”
话音刚落,他便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裹得严实的纸包,层层拆开,递到唐婧姝面前。
“糖葫芦吃不了,那这个总没问题吧。”
“这是杏干,我特意从顾师长爱人那儿討来的,她平时就爱晒这些果乾。”
“要是喜欢,回头我再去给你要些。”
唐婧姝接过纸包,捏起一块金黄的杏干放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瞬间驱散了残留的噁心感。
“真好吃,酸酸甜甜的,太开胃了,还是你想得周到。”
转眼到了晚饭时分,张春娥怕食堂的饭菜油腻,唐婧姝吃著难受,特意提前从食堂离岗,回家生火炒了几个清淡小菜。
唐婧姝吃了小半碗米饭就放下了筷子。
很快,嗓子眼又泛起熟悉的噁心感。
唐婧姝连忙从口袋里摸出纸包,飞快塞了两块杏干进嘴里。
酸甜的味道瞬间压下了反胃的感觉,脸色这才渐渐平復下来。
正在吃饭的铁蛋注意到了自己娘手里的纸包,立即好奇地凑了过去。
黑蛋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弟弟的后脖领子,把人往后拽了拽。
“你又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这是娘的东西,专门治难受的,不许碰。”
闻言,铁蛋立马垮起小脸,委屈地瘪著嘴,一脸无辜地辩解道。
“大哥,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就算再馋,也不会抢娘的东西吃啊,我只是好奇而已。”
见哥哥还是一脸不相信,铁蛋眼珠一转,立马转移了话题,对一旁的张春娥问道。
“大伯母,我娘都怀小娃娃了,你什么时候也给我们生个小堂弟或者小堂妹呀”
这话一出,张春娥整个人都僵住了,脸颊微微泛红。
一旁刚端著碗进来的林淮生也脚步一顿,脸色沉了沉,夫妻俩对视一眼,都露出了难色。
隨后张春娥柔声说道。
“大伯母不生孩子。”
铁蛋歪著小脑袋,满脸不解,眨巴著大眼睛继续追问。
“为什么呀”
为什么
因为当年生黑蛋铁蛋这对双胞胎时,张春娥难產伤了根本,月子也没坐就去西北找林淮生了。
常年的重体力劳动再加上营养跟不上,身体早就垮了,再也没法生育。
就算能生,夫妻俩也商量过,绝不再要孩子。
这辈子只想慢慢补偿黑蛋和铁蛋。
可这个原因没办法跟孩子说。
於是张春娥就隨便找了个理由。
“这个要怪就怪你大伯,他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