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结果……”
它深吸一口气,像是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
“结果那个煞星,把手里的巨剑往地上一插。”
“她说了一句:『定。』”
“然后……方圆万里的空间,凝固了。”
“不是那种法术封锁,是……物理凝固。
空间的流动被那把剑的重量给压死了!
就像是被钉在案板上的鱼,动都动不了!
那座足以吞噬星辰的大阵,直接因为承受不住这股重量,崩碎了!”
“三位统帅受到反噬,当场重伤。
那个煞星……她……她居然……”
黑鱷王说到这里,竟然打了个嗝,那是极度惊恐后的生理反应。
“她居然从怀里掏出了一包……看起来像是人类零食的东西。
一边吃,一边走过去。
走到第一位统帅面前,问,苏林在哪
统帅说不知道。
砰!
统帅的脑袋被她手里没吃完的半个烧饼……给砸爆了。”
“烧……饼”
楚薇薇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无法想像那个画面。
一个大乘期的妖族统帅,被半块烧饼爆了头
这得是多大的力量加持在那块烧饼上
那烧饼是仙器吗!
“是的,烧饼。”
黑鱷王肯定地点头,“还是芝麻馅的。”
“第二个统帅想跑,被她抓住了尾巴。
她抡起那个统帅,像是抡鞭子一样,把周围几万大军全给扫平了。
最后那个统帅只剩下半截尾巴在她手里。
她嫌弃地把尾巴丟掉,说:『太脆了,还没我师尊的骨头硬。』”
苏林:“……”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隱隱作痛。
这逆徒,到底平时都在拿什么做参照物
“第三个统帅……也就是最强的那个虚空行者。
他比较聪明,他跪下了。”
黑鱷王说到这里,竟然流露出了一丝羡慕。
“他跪在地上,指著东方,说他在那边!
其实我们根本不知道您在哪,他就是隨便指的。
结果那个煞星很高兴。
她拍了拍虚空行者的脑袋,说算你识相。
然后……她就把虚空行者的大腿撕下来一条,说跑路饿了,借条腿烤著吃,你没意见吧
虚空行者哪里敢有意见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腿被架在火上烤……”
大殿內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吃……异族大乘期的大腿
这……这还是人吗
洛夕眉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二师姐这胃口……倒是和她的力气挺配的。
据说体修消耗大,容易饿。
不过吃那玩意儿……也不怕闹肚子”
楚薇薇则是一脸恶寒:“太野蛮了……太粗鲁了……
师尊怎么会教出这种徒弟
还是薇薇好,薇薇只吃师尊给的东西……”
“够了。”
苏林打断了黑鱷王的敘述。
再听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现在就衝过去清理门户。
那个曾经只会抱著剑发呆,高冷得像座冰山,连杀人都要讲究剑意美感的二徒弟苏红綾,彻底崩坏了。
变成了一个……
暴力、贪吃、路痴、还喜欢虐菜的……雌小鬼暴龙
“所以,她现在还在绝剑关”苏林问。
“在……应该在。”
黑鱷王点头,“她霸占了我们的王座,把那里当成了食堂。
她说要等人。
说如果十天內那个杂鱼师尊不出现,她就把我们全族都烤了吃,然后杀进中州去翻地皮找人。”
“她还说……”
黑鱷王偷偷看了苏林一眼,声音变得极小。
“她说等找到了师尊,一定要先把他的腿打断,锁在身边,让他天天给她烤肉吃,哪儿也不许去。”
“咔嚓。”
苏林脚下的岩石地面裂开了一条缝。
好。
很好。
打断腿
锁起来
看来这“欺师灭祖”的念头,这一个个的都惦记著呢。
“那个……”
一直站在旁边不敢说话的人族修士首领,赵无极,终於鼓起勇气插了一句嘴。
他刚才听完全程,整个人都已经麻了。
这位看起来只有炼虚期的前辈,居然是那个“红衣煞星”的师尊
而且听这意思,他身边这两个女魔头,也是他的徒弟
这一家子都是什么怪物啊
“前……前辈……”
赵无极躬身行礼,態度卑微到了极点。
“既然那位……那位仙子是您的徒弟,那……那绝剑关的危机,是不是就解除了”
“解除”
苏林看了他一眼。
“危机才刚刚开始。”
他指了指北方。
“异族只是被打怕了,没死绝。
而且,我那个徒弟,如果不加以管束,她造成的破坏力,恐怕比异族还要大。”
一个失控的大乘期体修,发起疯来,把整个西漠砸沉了都有可能。
“那……那怎么办”赵无极慌了。
“你们留在这里,打扫战场,守住这个传送阵。”
苏林下达了命令。
“如果有异族溃军逃过来,杀无赦。”
“至於绝剑关……”
苏林转过身,看向洛夕眉和楚薇薇。
“带上这头鱷鱼,我们走。”
……
西漠深处,绝剑关。
这里曾经是人族抵御异族最坚固的防线,拥有高达千丈的黑耀石城墙和覆盖万里的禁空大阵。
但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城墙倒塌,大阵破碎。
而在废墟的中央,异族大本营的王座之上。
一个娇小的红衣少女,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那张原本属於异族统帅的巨大白骨王座上。
她翘著二郎腿,一只脚光著,另一只脚上掛著一只摇摇欲坠的红靴子。
那把漆黑如墨、宽如门板的巨剑【无锋】,就被她隨意地插在一旁的地面上。
剑身周围的地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下凹状,仿佛承受不住它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