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兵荒马乱的洗漱之后。
苏林终於得以坐在甲板的躺椅上,享受片刻的寧静。
但这寧静,也仅仅是相对於刚才而言。
飞舟在云海中穿梭,四周是茫茫的白色。
去往黑海集市的路程还有几天。
这几天,对於这群精力过剩的徒弟们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好无聊啊……”
叶幽趴在栏杆上,看著
“是啊。”
楚薇薇手里拿著一本书,但半天也没翻一页。
“我的毒药都配好了,也没个人试药。
二师姐皮太厚,毒不进去。
五师妹有魔气护体,反应太慢。
七师妹是个冰块,毒药上去就冻住了。”
她嘆了口气,目光幽幽地飘向苏林。
“要是师尊肯……”
“不肯。”
苏林连眼睛都没睁,直接拒绝。
“唉……”
眾人齐齐嘆气。
“既然这么无聊,不如我们来玩点什么”
洛夕眉突然眼睛一亮,从储物戒里掏出了一副牌。
那不是普通的纸牌,而是用某种妖兽的骨头打磨而成的骨牌,上面刻著各种符文。
“这是我在魔道的时候,从一个老赌鬼那里贏来的【乾坤牌】。”
她晃了晃手里的牌。
“玩法简单,输贏全看运气和……胆量。”
“怎么玩”苏红綾立刻凑了过来,只要不让她看书,玩什么都行。
“很简单。”
洛夕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每人抽一张牌,比大小。
贏的人,可以指定输的人做一件事。
任何事。”
她特意加重了“任何事”三个字,眼神还有意无意地瞟向苏林。
“任何事”
寒月放下了手里的帐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包括……让输的人交出某个东西的使用权”
“当然。”洛夕眉点头。
“包括……让输的人脱衣服”楚薇薇兴奋地问道。
“当然。”
“包括……让输的人去把那只飞过的鸟抓回来烤了”叶幽流口水。
“……也行。”
“来!玩!”
苏红綾一拍大腿,“老娘运气一向最好!我要把你们都贏光!”
“师尊,您也来吗”
慕清雪看向苏林。
苏林本来想拒绝,但看著这几个徒弟眼中那即將燃烧起来的战火,他觉得如果自己不参与,这飞舟的甲板可能会保不住。
“行,閒著也是閒著。”
苏林坐直了身子。
“不过先说好,不许动用灵力,不许用神识作弊,也不许提出太过分的要求。”
“没问题!”
眾人齐声答应。
牌局开始。
第一局。
眾人紧张地盯著桌子中央的骨牌。
“开!”
苏红綾大喝一声,猛地翻开自己的牌。
是一张刻著火焰符文的牌,代表点数7。
“哈哈!7点!不小了吧!”她得意洋洋。
寒月淡淡一笑,翻开自己的牌。
是一张金龙符文,代表点数9。
“二师妹,承让。”
苏红綾的脸瞬间垮了。
接著是楚薇薇,翻出一张毒蛇符文,点数3。
“晦气!”
叶幽翻出一张树叶符文,点数1。
“……”
最后是慕清雪,翻出一张冰晶符文,点数8。
“那么……”
寒月的目光在眾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洛夕眉身上。
“五师妹,该你了。”
洛夕眉笑而不语,修长的手指按在牌面上,轻轻一翻。
一张漆黑如墨,刻著骷髏头的牌显露出来。
魔皇牌,点数10!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洛夕眉掩唇轻笑,那得意的样子看得人牙痒痒。
“第一局,好像是本尊贏了呢。”
“你是不是出老千!”苏红綾不服气地嚷嚷。
“愿赌服输。”
洛夕眉眼神一凛,“师尊看著呢,谁敢赖帐”
她转过头,那双异瞳在眾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
並没有看向苏林。
她很聪明,第一局就对师尊下手,肯定会被群起而攻之,也会引起师尊的警惕。
温水煮青蛙,才是正道。
她的目光落在了寒月身上。
“大师姐。”
洛夕眉笑得像只狐狸。
“既然我是贏家,那我就提要求了。”
“请说。”寒月面色平静,愿赌服输的气度还是有的。
“既然现在你是管家……”
洛夕眉指了指寒月那一身虽然收敛但依旧华贵的紫色宫装。
“这身衣服太端著了,不方便干活。”
“本尊要求你,把外面的裙子脱了,只穿里面的中衣,还要带上这个。”
洛夕眉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晃,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条毛茸茸的、雪白色的狐狸尾巴,以及一对同样材质的狐狸耳朵。
“既然大师姐现在是管家,那就得有个管家的样子。”
洛夕眉笑得花枝乱颤,那只异瞳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本尊听说,只有最贴心的侍女才会佩戴这种名为兽耳娘的装饰,以此来討好主人。大师姐,这可是增加亲和力的神器哦。”
“你……!”
她一把夺过洛夕眉手里的东西。
“转过去!”
她冷冷地喝道。
眾人只好装模作样地转过身。
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后。
“好了。”
眾人齐刷刷地回过头。
那一瞬间,连见多识广的苏林都忍不住呼吸一滯。
寒月脱去了外面的紫色宫装长裙,只穿著里面那件剪裁合体的雪白中衣。
中衣的质地柔软,紧紧贴合著她的身段。
而在她的身后,那条雪白的狐狸尾巴正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最要命的是头顶那对耳朵。
配合著她那张原本威严冷艷、此刻却染上一层薄怒红晕的脸庞,强烈的反差感。
“看什么看!”
寒月咬著牙,强撑著最后一点尊严,双手抱胸,儘量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一些。
“孤……即便戴著这个,也依然是女帝!”
“是是是,女帝大人。”
洛夕眉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过大师姐,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想让人……欺负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