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忱从地上踉蹌著爬起来,去厨房里找到一把刀。
毫不犹豫划向自己手腕。
鲜红的血沿著他指尖落在地上。
他却感受不到痛似的,麻木地走到阳台里,在乔璟躺过的椅子里坐下。
將那封信放在胸口上,渐渐弱下去的心跳感受著乔璟残留的余温。
风透过窗户拂在他逐渐失去血色的脸庞上。
浓烈的血腥味弥散在空中。
放在沙发里的手机不停地响著。
纪云忱没有理会,他的眼神没有一丝生气。
犹如当初的乔璟那般。
他脑海里浮现和乔璟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那天乔璟就这么躺在这里,他当时看不穿乔璟在想什么,此刻终於明白,也体会到了。
血滴滴答答落在地面。
意识逐渐模糊。
破晓的第一缕晨光洒入眼里,他好像看到了乔璟在对自己招手。
他想要伸手去抓乔璟。
却扑了个空。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脸上扬著笑。
乔医生,別怕,我来找你了。
……
门外。
秦宴气喘吁吁地赶到时,方煋正守在门口。
“秦公子,这大早上的,您怎么来了”方煋问。
秦宴掐著腰气喘吁吁道:“我给老纪打电话他都不接,怎么回事”
方煋道:“爷这会儿估计是睡著了,他这几天太累了。”
秦宴摇头,“不对劲,他就算累,也不可能睡那么死。”
接著,就去敲门。
然而,许久都没有回应。
秦宴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且非常汹涌。
他对方煋问:“知道门的密码吗”
方煋此时也猜到了某种可能。
他慌乱摇头,“不知道,密码只有爷和乔小姐才知道。”
秦宴又问:“乔璟的生日知道吗”
方煋点头,报了一串数字。
秦宴尝试著按下这串数字,叮的一声,门真的打开了!
秦宴推门进去,立马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他沿著这股血腥味跑到阳台,看到眼前这一幕,整个人愣住了。
纪云忱躺在椅子上,地下流了一大滩血,他脸上血色尽失,怀里抱著一张纸,整个人已经失去了意识。
方煋看到这一幕也傻眼了。
纪云忱竟然割腕了!
“草,你他妈真疯了!”
秦宴颤抖著手去探纪云忱的鼻息。
薄弱,但还有。
他对方煋大声喊:“还活著,快,先去找纱布过来给他包扎,再打电话让他医院里的人过来!”
方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一照做。
秦宴拿到纱布,红著眼,一边帮纪云忱包扎手腕,一边骂个不停。
“口口声声说对乔璟只是玩玩的,根本不会爱上她,结果人家死了,你就去给她陪葬了!”
“装货,谁他妈能嘴硬的过你啊!”
“你顛沛流离了半辈子,好不容易才报復了你大哥拿下纪家,你对这世界就一点都没眷恋了吗!”
“纪云忱,我他妈不允许你死!”
救护车来得很快。
医生们被现场这一幕也给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