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了公馆。
乔母去照顾还是植物人的丈夫。
纪云忱则回到房间里,从抽屉里拿出乔璟当年留给自己的那封绝笔信。
他坐在沙发里,点一支烟。
臥室里灯光昏暗,灰白的烟雾繚绕在他稜角分明的脸庞上,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他看著手里的信。
思绪拉得很长。
五年了。
整整五年了。
他心里还是只容得下乔医生一个女人。
有许多人给他介绍女孩子,可他一律不见,不搭理。
除了乔医生,再没有人能勾起他的兴趣。
秦宴他们都说他疯了。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灵魂早就跟著乔医生一起死在那场大火里了。
如今的他,只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他盼著乔璟父母可以长命百岁。
却又盼著他们早点死。
这样自己也就可以早点去黄泉路找乔医生了。
纪云忱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鬼使神差的,他想起今天在宴会上碰到的那个小男孩。
他的眼睛和嘴巴,像极了乔医生。
还有那孩子的妈妈,背影也像极了乔医生。
可惜,他们不是……
如果乔医生没有死,他们的孩子应该也和这个小男孩一样可爱吧
呵!
如今家破人亡这一步,都是他咎由自取。
是他,亲手毁了一切!
纪云忱颓废地躺在沙发里,仰著头,怔怔看著天花板。
泪水悄无声息地敲打在寂静的夜里。
半晌,他拿起手机,给方煋打电话。
“派人盯著乔医生母亲和我阿姨他们,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及时告诉我。”
“是,爷。”
他倒要看看,他们在遮掩什么。
与此同时,曼哈顿酒店,一间总统套房里——
乔璟帮儿子盖好被子,在他熟睡的脸庞上落下一记晚安吻。
而后,走出主臥。
客厅里,言澈正坐在沙发里捧著笔记本电脑办公。
他刚洗完澡,一头黑色短髮还泛著几分潮湿的水汽,穿著一套黑色家居服,高挺的鼻子上架著一副金丝边眼镜。
都说专心工作时的男人最有魅力。
言澈便是如此。
他如今已经二十六岁,不再是从前那个稚嫩的男孩子了。
时光將他打磨得成熟,稳重,儼然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了。
而他变化的点点滴滴,乔璟都参与其中。
这五年来,言澈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和两个孩子。
乔璟看著言澈的眼神不由得柔软下去。
餐桌上有醒好的红酒。
乔璟倒了两杯,走过去,递给言澈一杯。
言澈將笔记本电脑放在一旁,接过红酒时,手指不经意间轻擦过乔璟掌心。
抬手,轻抿了一口红酒。
比酒香更先袭来的,是乔璟的气息。
他看向乔璟,眸色不断地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