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母担心岁岁童言无忌,直接告诉了纪云忱女儿的身份,想要帮著圆场,就听到岁岁说——
“我妈咪与你素不相识,你这样打听她,纪叔叔这样不太绅士哦。”
岁岁看起来彬彬有礼,实则透著几分疏离。
这份独特的清冷感不仅不会让人感到不舒服,反而將边界感给规定得十分清晰。
纪云忱就觉得岁岁这股劲儿,很熟悉……
他对岁岁的兴趣不由得更浓。
一双深邃的眸,深深打量著岁岁。
这举动看得在场之人都心惊胆战,毕竟纪云忱这几年脾性愈发古怪。
他该不会是发怒了吧……
然而,岁岁却丝毫不惧,从容不迫地与纪云忱对视。
氛围说不出的怪。
还是言澈开了口:“纪先生,小孩子童言无忌,別放在心上。”
几位长辈也纷纷打圆场。
不成想,纪云忱只淡淡收回对岁岁的打量,说道:“无妨,言公子把儿子教的挺好,好好培养,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眾人暗暗鬆口气。
乔璟的身份算是糊弄过去了。
言澈抬手看了眼腕錶,“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他向几位老人頷首,“肖老师,两位伯母,再见。”
岁岁跟著一起告辞。
不过这次,他没有喊外公外婆。
肖老先生点头,“行,哪天再带著岁岁过来玩,我们三个孤独老人也好趁机享受天伦之乐。”
言澈应了声好。
隨后,对一旁的男人点了点头,“纪先生,有缘再见。”
纪云忱点了点头。
目送言澈牵著岁岁的手离开。
直至一大一小的身影隱没在夜色里,才收起若有所思的目光。
他看向肖老先生,漫不经心问:“姨父,您什么时候认识的言公子,没听您提过。”
肖老先生轻描淡写道:“认识好多年了,他当时托人找到我,向我请教建筑学方面的知识,我看这孩子挺聪明的,就收他当学生了。”
“这次他回国,前天带著岁岁来拜访我和你阿姨,正好你乔阿姨也来我家玩,都挺喜欢岁岁那孩子的,所以今天就让他又带著岁岁过来了。”
肖老先生这番话简直天衣无缝。
按理说,应该打消纪云忱所有的猜忌。
可纪云忱却觉得哪里不对劲。
总觉得他们联合言澈在对自己隱瞒著什么。
不过,纪云忱將心思都藏在心里,表面不显山不露水的,什么都没有追问。
他带著乔母回纪公馆。
路上,乔母回想起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心臟还是跳得很快。
好险。
差点儿就露馅了。
可纸终归是包不住火。
乔母正为女儿担忧时,冷不丁听到坐在副驾驶里的纪云忱问——
“伯母,您怎么那么喜欢言澈的孩子”
乔母一怔。
她强装镇定道:“哦,你说岁岁啊,那孩子长得好看,又乖,又有礼貌,看著就招人疼。”
顿了顿,笑著感慨:“这人一旦岁数大了啊,看见小孩就自然而然有种亲切感。”
纪云忱似漫不经心道:“嗯,那孩子长得是挺好看的。”
“您觉得,他像不像阿璟小时候的样子”
乔母脸上的笑容陡然僵住。
纪云忱抬眸,透过车镜看向坐在后车厢里的乔母。
车里光线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