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所长单位的人说,他正在外地协调处理一个跨区域的案子,最早也要后天才能回到公社。”
应禹的眉头蹙了一下,隨即又缓缓鬆开,只是眼底那层寒冽仿佛凝结得更厚了。
两天,还要再等两天。
每一分钟的空等,都像是在他心头那把焦灼的火焰上又添了一勺油。
但他比谁都清楚,现在他必须等。
他重新闭上眼睛,头微微后仰,靠在座椅上,似乎想藉由黑暗隔绝外界的纷扰,也压抑住內心近乎沸腾的情绪。
车厢內一片死寂,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车轮碾过坑洼路面时沉闷的声响。
良久,他才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
“盯紧,刘长青一回来,我就要立刻见到他。”
“明白,老板,”丹尼立刻应下。
“另外,我们在这里根基太浅,两眼一抹,你再去疏通,想办法联繫上上面的人。”
他略微停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但接下来的话却字字清晰,带著冰冷的寒意:“我需要知道两件事。
第一,玉霞离开这里之后,有没有留下更明確的去向线索,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要放过。
第二,杨家人的案子,现在到底到了哪一步”
“是,老板,我会儘快去办。”
……
港城。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浸透了维多利亚港两岸的璀璨灯火。
港岛的喧囂在此刻达到另一种高峰。
而位於港岛北角临海一片相对僻静区域的金窑窟,正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奢华巨兽,缓缓亮起它勾魂摄魄的眼睛。
今天张玉霞没有让陈叔开车,而是由阿坚驾驶著车子。
后面还跟著一辆车,坐著四名精干沉默的保鏢,都是阿坚亲自挑选的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