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里咋还亮著灯呢”小二回头问。
“我大姐说让给亮著,怕我爹一个人害怕,灯泡子都烧坏十几个了!”
“大伯”小二子开口喊。
屋里冷的呼吸能看见白气。
老汉没有说话。
小二子回头。“哥,我大伯估计够呛了!”
三弟愣在堂屋不敢进去。
老汉头歪了。
小二子爬上炕摸了摸:“没呼吸了,应该是刚死,身体还热乎著呢!看来是等你回来才咽气!”
一听这话三弟的心都碎了。
小二走了。
三弟一个人一边流泪一边生火,他碎碎念“爹,走吧!好好投胎,省的活受罪!”
屋里又热乎起来,三弟看了看,他嘆口气,看样子惠春根本就没有叫小医生来过。
三弟心里五味杂陈又急又气,他无处发泄扭身回家。
惠春趴在门口鬼头鬼脑的问:“咋样他死了没有”
三弟恼火,抬脚对著她肚子就是一脚,惠春猝不及防“咕嚕嚕的”后仰著倒地重重的摔了后脑勺。
“你要死呀!”惠春脑袋嗡嗡响,赶紧起身怕来个二次攻击。
『我他妈出去套鸟,钱给你留下了,你好歹给他输点液,整整三天你都不给饭吃!活活饿死呀!你咋这么黑心肠!』
“吃啥了吃,让他赶紧死了吧,活著拖累人!”惠春扶墙摸刀。
“拖累你啥了不都是人家闺女照顾的这让你给输点液你都不愿意,你指定以后不得好死!”三弟也不想继续吵架。
“不得好死也轮不到我!你指定排第一!”看三弟收敛进屋,惠春扯著脖子嚷嚷。
三弟反身出来,惠春紧张的哆嗦。
“钱呢拿来!”他伸手。
“没了,都输了,你看的办吧,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惠春红著眼睛也豁出去了。
三弟看她这个样子长长嘆了口气,自己心力交瘁打不动了。
街上传来狗叫声,此起彼伏疯狂嘶吼。
三弟心里发凉,他趴在炕上哭出声。
狗叫了两拨,四点多停了。
三弟吸了吸鼻子说:“没了!”
五点,天微微亮,三弟起床去找二狗子他们。
三人一起去了付英爹家。
一直亮著的灯泡灭了。三弟的心像扎了刺一样疼痛,没到没扣肚子疼的就直不起腰。
“小平哥,你咋啦”二狗问。
“没啥!”三弟坚持著,或许心里有愧他感觉自己呼吸都困难。迟迟进不了屋。
二狗子进屋一看扯著嗓子大喊:“我大爷没了,小平哥!”
三弟扶著墙勉强进屋,看到炕上的爹嘴巴张开眼睛睁的老大,他头晕目眩。
“我大爷这可是遭罪了,你快给几个姑娘打电话吧,小平哥!”二狗子提醒。
“对,去买寿衣!一会儿人硬了就穿不上了,”另外一个人提醒。
三弟抹了抹眼泪嘆口气:“得穿上,不穿上回来要找我算帐的!”
三弟借了钱让二狗子去镇上买寿衣。
二狗子骑著摩托车一溜烟就跑的没影了。
三弟一个人坐在窗户边抽菸,他准备要大办一场丧事。
想到这,他翻找著三姐妹的电话。
六点。
付英破天荒的醒了,胸口懵的慌,昨天一夜的梦都是过往那些困顿,就连醒了都感觉很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