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一鸣哥呢”
“他正往回赶呢!”
付英看希希没跟自己说话表情不悦。三妹哭著提醒:“希,看不见你大姨啊!”
希希不好意思的开口:“大姨!”
“嗯!”付英点头冷哼一声。
王彬倒是不介意笑著说:“这孩子长的真高,比我都高。”
付英,二英和三妹都哭红了眼睛,一路往巷子走去。
很快就听见那嗩吶声隨风飘来。一声声沉重哀嘆,歇斯底里的哀嚎仿佛道不尽人间沧桑。
声音撕心裂肺。
姐妹三个都腿软的走不动。
好不容易进了院子,发现各路亲戚到了一大半。都坐在院子里的板凳上。
今天还是个大晴天,院子里没有一丝风,晒得暖洋洋的。
三弟给大家递著烟,鬍子拉碴面色苍老,强装笑容。
“老大回来了!”大总管开口。
三弟扭头,眾人起身,大家纷纷跟付英寒暄。付英也红著眼眶上前握手跟大家打招呼。
二英嘆口气跟三妹进屋。
掀开被子一看,爹衣冠整齐,笑容慈祥。
三妹抑制不住的难受,趴在被子上哀嚎:“哎呀我的老爹呀,我才走两个月你咋就没了,你咋就不等等我。
我已经准备回来跟你过年了。爹呀。。。你咋就不给我点时间。。。。。。你是让我后半辈子都后悔没能陪你吗。。。。”
三妹痛哭流涕,希希 在一边跟著抹眼泪,旁边的人也忍不住湿了眼角。
院子里,付英听到三妹在屋里哀嚎,她一时不想进屋,不想看到所有人。
包括二英,三妹,三弟,还有那个一直哈哈笑的惠春。
她刚走三四天,他们都等不了,就这么给活活折腾死了。
付英心知肚明又没有办法明说,人死了一切就结束了,何况活著的时候也確实给三弟带来很多麻烦。
想到这,她似乎又一身轻鬆。
死了,对谁都是解脱。这个家没了,一切苦恼和恩怨都化作灰烬消失殆尽。
她的心平静且无牵掛。
“大闺女干啥呢不是考上大学了吗“一个亲戚问。
“在深圳上班呢!”付英笑著回答。
“那这她姥爷死了她回来不”好事人开口问。
“赶不及,公司太远!”付英不打算告诉小娟子,她心里顾计颇多。
一方面大老远回来可能时间赶不上,另一方面担心对孩子工作有影响,所以她做主先不告诉了!
在她心里,这个家没啥可留恋的,活著孝敬孝敬就算了,死了都是走过场而已。
付英不想跟这些老东西费口舌,扭头离开。
看她走了,几人嘀咕。
“呦,听到没有不回来啊!”女人撇嘴表情不悦。
“哎,都说外甥狗吃了走果然没错!”
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的贬损。
“也不能这么说,深圳远孩子回来赶不上了!”一个年轻的亲戚帮著解围。
不多时,招娣和天龙他们打车也回来了,一院子的人热闹非凡。
披麻戴孝。
三弟心里气愤死牛的事情,他对著亲戚们说著爹的不是。
老头子黑太心,临走拉了招娣一头牛。
大家当笑话听著哈哈嘲笑。
付英如芒在背,瞪著三弟咬牙切齿眼神万箭齐发。
办丧葬的时候最怕有人闹腾,现在外人还没有闹腾,自己人倒是在这骂骂咧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