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第一次经歷傻了眼,他憨笑一手端菜也顾不住別的。
王彬一看算是明白了:“富家坡还有这么一出”
“你不知道的多著呢!”付英冷哼。
王彬上去那就更惨了,嫂子,小姨子们没看到钱,又拧又掐把王彬快折腾死了。
他被压在身下喘不过气,脸色变了又变,还是三弟看情况不妙搭救他一把。
付英袖手旁观。
一轮结束。
招娣作为孙女上了五个。天龙也上了五个。
很快,案板上堆满了盘子,老头子黑白照片掛在那看上去挺乐呵。
哀乐整整响了一天,明天就该隨礼唱二人转了。
鼓匠到了,三弟把他们安排到最舒服舒服的一家,鼓匠明天要表演唱歌的,必须招待好。
其他人三弟领著纷纷安排。
村里习俗,办丧事都要互相帮衬。
招娣招呼著白一鸣和小昭她们去了惠春家。
明明自己去 车里睡。
所有人安排好,付英他们姐妹几个坐在屋里炕上沉默,一言不发。
三弟走了,王彬开始掰扯:“不是说你三弟自己大办怎么还让你们姐妹几个出棺材钱!这不是他自己占便宜,把咱们当鱉捉呢!”
付英没料到王彬这么说,她瞬间抬头眼神凶狠,恨不得咬他一口,这里轮到谁找事,也轮不到他。
白锦前所未有的附和:『是呀,这钱出的冤枉!』
付英扭头看白锦,她很是诧异白锦如今怎么变成这样,大是大非面前开始斤斤计较。
是他给白一鸣娶媳妇花光了积蓄心里不痛快,还是跟二英过久了,跟谁睡一被窝像谁。
三妹听了不高兴开口:“女婿们没资格说这些,让出就出,屁话那么多!”
三妹这一说,白锦和王彬都被懟回去。
二英脸也红了。
付英看向三妹,心想:“三妹这回总算有个人样!”
“那。。。。”王彬又开口。
付英伸手拿起旁边拆孝服的剪子,看著王彬,仿佛警告他再多说一句就戳死他。
王彬识趣,黑了脸扭身过去挪了挪位置靠在白锦旁边不说话了。
“大姐,爹是咋死的!”三妹开口。
“病死的,老死的,还能咋死的!”付英一看三妹又要找事,她尽力压著。
王彬知道內情,嘴麻麻的想一吐为快控诉三弟和二英的罪行。
可是又忌惮付英手里的剪刀,他快 憋死了,索性起身穿鞋出去。
三妹本想找麻烦,一看付英这么说,她也没了脾气:“你的手咋弄的”
“没事,不小心碰到炉子了!”付英摸了摸,伤口好很多。
“哎,娘死了,爹也没了,以后你就是这家老大,你可得保重身体啊!”三妹红著眼眶眼神幽幽。
三妹这么说,付英鼻子也酸了:“没事,人都有生老病死,爹娘走了,对谁来说都是解脱,他们活著也是受罪!”
空气又安静下来。
“大姐,小娟子没回来了”二英忍不住问。
“没有!”付英听到二英问心里不是滋味,她的心一直揪揪著,二英总是这样戳你痛处。
“嗨!人家现在有工作了,忙!”三妹轻飘飘一句点了根烟。
付英本想说点什么又懒得开口,管他別人说什么,闺女工作最重要,如果是在本省也就回来了,那么远从大南头到大北头。
孩子的工作有个啥闪失,火急火燎回来路上出个啥问题,自己这辈子就亏欠大了。
反正老人活著的时候也是那个样子,死了还讲究啥!这个破家她回来又如何,无非就是跟著受苦受累罢了。
付英自己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她觉得有能力给小娟子挡住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一夜和衣而臥。
三妹整整吸了一包烟,嘴唇子都青紫了。
付英看不过去,娘死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如今爹没了,明天又要隨礼拈香唱二人转,不知道三妹还要出什么洋相。
她告诉自己,无论这次三妹干什么自己都不要去管了,只要能把这丧事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办完就算交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