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北县,车站人来人往,姐妹俩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二英家住哪不知道,就凭王彬说白锦在钢铁厂就这么冒冒失失来了。
“咋找”三妹呼著热气搓著手,虽然都是冬天,老家比北京冷太多。
付英四下看了看“问唄!”
付英看到旁边坐了一个保卫样子的大爷,装上笑脸刚凑过去还没开口叫声大爷,对方就耷拉著脸抬手拒绝。
“姐,我想去厕所!”三妹一脸忍不住的表情,
“ 行,正好我也去,”姐妹俩往厕所走去。
“哎,你俩干啥的看不见啊!收费,”
付英大叫“上厕所也要收费!”
女人白了她俩一眼嘟囔“乡巴佬!”
付英听了牛脾气上来“你再说一句!撕烂你的嘴!”
女人伸手关了玻璃坐到一边织毛衣,
三妹阻拦付英:“行了,不去了,外面找个地方方便!”
姐妹俩悻悻往车站外面走。
“姑娘去哪呀打车不便宜!”一个中年男人笑脸盈盈的伸出头问。
付英边走边试探的问:“钢铁厂能去不”
“能啊!”
“远不多少钱!”
“不远不远!”司机连忙说。
三妹还想方便呢,付英就拉她上车了。
一路上司机哼著小曲,路越走越偏,付英和三妹有点急了,他俩紧张的问“不是说不远吗这怎么都没人的地方了!”
司机连忙说:“钢铁厂污染重肯定不能在城市中间呀!”
“哦!那北县倒地有几个钢铁厂”
“就一个,別看咱北县也是县,但是有重工业也有轻工业,纺织业,铁路运输还发达,妥妥大城市,其他县不能比,別的不说,就咱这的牛奶葡萄都是全国头一份,產量低专供北京,普通人吃不到!”司机说的乐呵了!
“快看!”三妹扒著窗户指著河对岸说“那排冒黑烟的大烟囱是不是钢铁厂”
司机打开窗户骄傲的说“对,就是这个厂养活了县里一半人。”
付英寻声望去,眼前场景十分震撼,三排大烟囱直上云霄,黑洞洞的烟遮天蔽日。旁边还有各种形状的,一条列车轨道直通厂子。
下了车,三妹憋不行了跑到墙后面草稞里方便,付英也隨后跟著。
解决以后,姐妹俩来到门房问有没有叫白锦的,老大爷挥手说不清楚马上下班了,在门口等著吧!
姐妹俩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来回踱步,搓著手。
过了一会儿,三三两两的人从里面出来,紧接著后面大批人往外走,统一的深蓝色制服,印著標识,有的步行手里提著暖瓶,有的骑著车,把上掛著网袋里面是铝製饭盒。
也有灰头土脸,黑漆漆的应该是拉煤的。
三妹和付英挨个看都没有,马上快关门了,付英和三妹只能悻悻的离开,刚过拐弯处碰到一个骑车的,道路狭窄,付英和三妹主动让路!
“大姐”一个男人声音传来,付英抬头一看对面的是白锦
“太巧了,得来全不费工夫。”付英喜笑顏开。
白锦从车上下来急忙问“你们这是……
三妹一看白锦乖巧的喊“二姐夫好!我们刚去……”
付英扯了一下三妹。三妹闭嘴。
白锦看了看三妹说“三妹,又见面了!你好像又长高了!”
付英笑著说“我们办事顺路过来看看二妹!刚在门口等到下班了没见到你!”
“你们今天是碰巧了,我平时不走这边,刚才给人捎东西送过来,幸亏遇到了,不然你们白来一趟。”
付英也是连连点头。
“走,咱们去家里!”
“你家在哪里”三妹急切的问。
白锦笑著回答“铁厂院里分了家属房,我舅舅怕我们没地方住,给申请了名额!”
几个人推著车子穿过大院,又穿过车间,过了小桥才来到一片家属房,能看到人们陆陆续续打开水。地底下还时不时冒著热气,场內一片黑蒙蒙,地上看不到绿草!
“真远啊!感觉都能到镇上了!”三妹抱怨!
白锦笑了笑说“快到了,前面小巷子过去就是。”
穿过一人宽的小巷终於豁然开朗,里面一排一排的家属房,一模一样,街道边是三三两两下棋的老人,孩子们来回踢著足球,下班的人正洗漱著。
跟著白锦转身进了第二排中间一户,开了门,推进去车子三妹看著房子感慨“这是家属房给你们的”
白锦笑了笑掏出钥匙说“对,能分到靠工龄和关係!”
“那你们是正式工嘍”
“对,有退休证保证金和国家补贴!”
三妹酸著脸戳了戳付英“难怪不回家,攀上高枝了!”
付英责怪她瞪了一眼“说啥呢,小点声!”
付英四下打量,一共四间房,主房两间,西边杂物两间,主房一室一厅,开门进屋是一套沙发,深蓝色铺著白色绣花布罩,茶几上一尘不染,放著报纸,旁边依次摆著电视柜,餐边柜和一个大衣柜,镜子一人多高。
付英站在臥室门口,一张铁艺床,上面铺著粉色绣花床单,两个鸳鸯枕整齐摆放,像是精心安排的,后墙一张婚纱照,二妹笑得甜美幸福,床边化妆檯上摆著化妆品,窗台上一盆蝴蝶梅开的正艷。
原来冬天也能开花啊!
白锦倒好洗脸水吆喝:“大姐,三妹洗洗脸吧,肯定舒服一点。”
姐妹俩洗下一盆黑水,三妹伸手从铁盆后面拿出一块白毛巾擦乾。
白锦欲言又止。
“咋啦”付英问。
白锦挠挠头“那块是擦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