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喝了酒,两人的怨气比以往重,胆子也更大些。
在说完那句直戳心窝子的话后,陆淮川跟祁晏清打起来了。
而且,还是他先动的手。
拳头猝不及防揍在身上的那一刻,原本有些醉意的祁晏清,顿时醒了酒。
再看陆淮川时,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好你个陆淮川,简直找死!”
腰间的短匕被他抽出,恨不能就此將陆淮川这个心腹大患,直接送去见阎王。
可就在动手之际,他的理智却喝止了他。
如果陆淮川真死了,他跟江明棠也完了!
所以祁晏清硬生生忍住了杀意,直接將刀收起,只以最简单朴素的方式,与他殴打起来。
到底是习武之人,在赤手空拳格斗一事上,远胜过陆淮川这个文人书生。
又是对方先动的手,他自然是要反击的。
因此祁晏清觉得,就算闹到了江明棠面前,他也有理有据!
所以下起手来毫无顾忌,眨眼之间便在陆淮川身上殴了两拳。
但陆淮川並非全然无力,直接抄起手边的木凳朝其砸了过去。
可惜的是,祁晏清没那么柔弱,凳子被他以胳臂作挡,击得四分五裂,趁著这机会,陆淮川朝他砸了一拳,也算是报復了回去。
再然后,两个人扭打成一团。
碍於江明棠,祁晏清刻意收了力道,免得把人打死,但他还是占了上风。
最后这场突然爆发的衝突,以陆淮川惨败收尾。
除却身上的隱伤外,他脸上也有三四处淤青。
而祁晏清为了让江明棠心疼,还让了陆淮川几招,刻意避开脸以后,由著他在自己胳膊上留下几道显眼的伤痕。
打完以后,他看著颓然不已的手下败將,丟下一句废物,拂袖而去。
留下陆淮川一个人,忍著身上的疼痛,无声坐在桌旁。
片刻后,他摇摇晃晃起身,离开此处。
原本江明棠是想在今夜,借著那突破心防的一个吻,就此拿下纯情的陆远舟的。
可正当她与他意乱情迷,吻得愈加深入时,元宝突然告诉她:
“不好了宿主,陆淮川跟祁晏清打起来了!”
江明棠兀地一惊,思绪从情海中抽离,下意识撤离开来。
看著欲求不满,双目迷濛的陆远舟,她压下心头担忧,说了两句为他身体考虑的哄人的话,便匆匆出了门去。
独留下陆远舟呆呆坐在床榻上,惋惜而又喜悦地回味著那个吻,最后带著无限纠结入睡。
园中廊上,江明棠脚步匆匆地往东苑赶去。
边走边问元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两个怎么会打起来,是不是祁晏清起的头”
在江明棠看来,陆淮川最是明理懂事,什么都顾及著她,绝不会轻易跟人动手。
元宝:“额,宿主,这回祁晏清还真没啥错,算是陆淮川先挑衅他的。”
它將方才之事一一道来,当得知陆淮川看见了她亲陆远舟后,江明棠的脚下一顿,眼睫微垂,而后才继续抬步往前走。
到自己所居住的正房门口时,江明棠终於又一次停了下来。
看著那倚靠在门框上,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久久凝望著天上月亮的身影时,她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唤他。
“淮川哥哥。”
听见声响,陆淮川转眸看向了她。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可以清楚地看见上面青紫的伤痕。
他扬起了一抹笑,像是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