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番外68(2 / 2)

但是费洛德对她的偏爱太明显了,总让方郁雾觉得费洛德的夸讚是对她带了滤镜,让她没有那种实感。

別人就不一样,真让方郁雾觉得自己是真的非常非常优秀,真的和这类人站到了同一个舞台。

除了实验室的工作,方郁雾在临床上也取得了突破。

费洛德让方郁雾来这里,就是来带她的。

费洛德开始带著方郁雾参与一些世界顶级难度的手术。

第一台就是脑干肿瘤切除术,患者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肿瘤位置极其凶险,稍有不慎就会导致永久性损伤甚至死亡。

手术前,费洛德把方郁雾叫到办公室,递给她一沓资料。

“这是患者的病歷和影像资料,你研究一下,明天手术你做一助。”

看到资料方郁雾直接就愣住了:“我做一助这么复杂的手术……”

她能行吗这可不是非洲,来这里的人都不能用非富即贵来形容了,一般来说是又富又贵又有权,要的出了点意外,方郁雾不敢想像。

遇到讲理的还好,遇到不讲理的,直接完蛋,方郁雾可没有忘记这是小说世界。

虽然说现在有光环,但要是没光环了呢

“正因为复杂,才需要你参与。”费洛德看著她。

“你跟著我这么多年,该见识真正的挑战了,人不能一直待在自己的舒適区,医生也一样,你要挑战自己。”

听到这话方郁雾只能照做,不过她也知道,这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

晚上,方郁雾通宵研究了所有资料,她把肿瘤的三维重建图像看了无数遍,把手术入路、可能的风险、应急方案都反覆推演。

在逃命的时候,方郁雾可能会藉助光环,但在手术台上,方郁雾只相信实力。

凌晨四点,她终於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

不过离上班还早,她只要有四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就够了,不够还有午休,所以四点才睡对方郁雾几乎没有什么影响。

手术当天,方郁雾站在费洛德身边,看著老教授沉稳的操作。

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决策,都精確得像教科书。

方郁雾认真观察,默默学习,偶尔递器械,偶尔吸液。

手术进行了七个半小时,当最后一块肿瘤被完整切除,监护仪显示患者生命体徵平稳时,整个手术室的人都鬆了一口气。

费洛德转头看著她:“看懂了多少”

“百分之八十。”方郁雾诚实地回答。

费洛德点了点头:“不错,下次你自己主刀,我指导。”

方郁雾:……

您可真相信我,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

方郁雾以为费洛德在开玩笑,但一个月后,真的有一台类似的手术安排给了她。

方郁雾真的麻了,这压力可不止亿点点大。

这天早上,方郁雾站在手术台前,看著那个等待手术的患者,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脑膜瘤压迫视神经,面临失明的风险。

这难度可一点都不比费洛德那台手术底,甚至更高,毕竟患者年纪更大。

费洛德站在方郁雾旁边,没有说话。

方郁雾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术刀。

手术持续了七个小时,每一个步骤,她都严格按照费洛德教的方法执行。

遇到不確定的地方,方郁雾会停顿一下,看一眼费洛德。

老教授只是微微点头,从不说话。

当最后一块肿瘤被取出,患者被推出手术室时,方郁雾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费洛德拍了拍她的肩:“做得很好,你有天赋,也有勇气,这两样东西,缺一不可。”

从那以后,方郁雾开始独立主刀一些复杂手术。

颅底肿瘤、脑血管畸形、复杂动脉瘤,每一台都是挑战,每一台都让她成长。

半年后,方郁雾已经完成了十几台世界级难度的手术,成功率超过了百分之九十。

这在任何医院都是了不起的成绩,更何况她只是一个还没有三十岁的年轻医生,这完全就是天才了。

消息慢慢传开了,有人说,夏洛特医院有个中国女医生,神经外科手术水平堪比资深专家。

有人开始专门来找她看病,有德国的,也有从其他国家来的。

即使这样,方郁雾的手术排得也不多,这种难度非常高的手术,院里给她排的一般情况下,一个月不会超过两台,平时的手术,一周最多五台,这点工作量对於方郁雾来的完全就是so easy。

方郁雾也没有说什么,毕竟这不是她一个人的事。

对那些名声,方郁雾也並不在意,她在意的,是那些被她救活的人,那些术后恢復良好的患者,那些感激的眼神。

有一次,一个被她治好脑瘤的小女孩出院前,送给她一幅画。

画上是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旁边写著“中国天使”。

方郁雾看著那幅画,笑了笑,她把画贴在办公室的墙上,每天都能看到。

在柏林的第八个月,方郁雾完成了博士后的全部工作。

出站答辩那天,费洛德、苏德霍夫教授,还有几位来自不同国家的专家坐在评审席上。

方郁雾站在讲台前,用流利的英语汇报著自己这一年多来的研究成果。

她讲了在非洲的伊波拉研究,讲了在柏林的神经科学项目,讲了中西医结合的探索,讲了那十几台世界级难度的手术。

四十分钟的报告,数据详实,逻辑清晰,观点新颖。

提问环节,专家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有的刁钻,有的深刻。

方郁雾一一作答,不卑不亢,有理有据。

最后,费洛德站起来,宣布评审结果:“全票通过,建议授予方郁雾博士博士后出站资格。”

会议室里瞬间就响起了掌声。

方郁雾站在原地,看著那些鼓掌的专家们,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从海德堡的留学生,到非洲的战地医生,再到柏林的博士后出站,她走了整整九年,十八岁到二十七岁。

九年来,她经歷了太多,伊波拉、背叛、逃亡、救援、分离、重逢、再分离。

每一步都艰难,但每一步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