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门一直盖著帆布的125毫米滑膛炮,终於露出了真容。
那是真长啊。
光是炮管就有六米多长,黑洞洞的炮口粗得能塞进一个小孩的脑袋。炮身中间那个巨大的抽菸装置,像个瘤子一样鼓著。
巨大的龙门吊轰隆隆地开动,铁链绷得笔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起——!”
老刘挥舞著小旗子,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巨炮缓缓升空,然后在空中转了个身,炮口指向了洞口的方向。
“落!慢点!慢点!对准座圈!”
几吨重的炮身,像一根绣花针一样,精准地插进了那个刚刚焊好的战斗室缺口里。
“哐当!”
一声沉闷的巨响。
底盘的悬掛系统猛地往下一沉,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然后又顽强地弹回来了一点。
成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看著眼前这个怪模怪样的东西。
它没有旋转炮塔,炮管直接从车体前部伸出来,显得有些头重脚轻。
原本精美的流线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粗獷的焊接痕跡和厚重的铆钉。
丑。
是真的丑。
像个没脖子的癩蛤蟆。
但是,当那根长得夸张的炮管微微扬起,指向前方虚空的时候,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气扑面而来。
这是一种纯粹的暴力美学。
它不讲究好看,不讲究舒適,它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把前面挡路的一切东西轰成渣。
“我的个乖乖……”
老刘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油,咧著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
“这哪里是坦克,这简直就是个会跑的炮台啊。”
陈副部长绕著车走了一圈,越看越喜欢:“这要是拉上去,李奇那老小子估计得嚇一跳。
他肯定在想,咱们怎么可能有这么大口径的坦克。”
林建站在车顶上,用脚踩了踩新焊上去的装甲板。
很稳。
这种“嫁接”虽然简单粗暴,但却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
星条国的工业结晶,加上龙国的火力至上主义,造就了这个混血怪物。
“给它起个名吧。”老刘喊道。
林建拍了拍那根冰冷的炮管。
“就叫它『破阵』吧。”
“破阵”
“对,专破敌阵。”林建跳下车,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
“李奇不是搞了个『磁性战术』吗不是想把我们吸住吗那我们就用这个锥子,把他的磁铁扎个对穿。”
工人们欢呼起来。
大家似乎已经看到了这辆战车在战场上横衝直撞的画面。
然而,林建心里的算盘並没有停。
他看著洞库外阴沉的天空。
地面上的问题,暂时有了个暴力的解法。
但这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