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那团黑云也就是稍微浓一点的烟雾。
飞机是什么是铝合金和钢铁造的怪兽!还能怕这点菸
巨大的机翼切开气流,四台发动机轰鸣著,带著不可一世的傲气,一头扎进了那团诡异的“黑云”里。
一秒变脸
变故,就在这一秒发生的。
没有任何预兆。
杰克刚觉得眼前一黑,视线被那团黑雾挡住了。紧接著,他就听见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滋啦——滋啦——”
像是有无数只老鼠在驾驶舱的铁皮上挠。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驾驶舱里的景象,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原本稳定得像死人脸一样的仪錶盘,突然疯了。
高度表的指针开始疯狂转圈,一会儿指著两万米,一会儿指著负数,跟抽了羊癲疯似的。
罗盘更是离谱,东南西北乱指一气,最后乾脆在那儿打起了转转。
“上帝啊,这什么情况!”
杰克骂了一句,伸手去拍仪錶盘。
这一拍不要紧,指尖刚碰到金属外壳。
“啪!”
一道蓝幽幽的电火花,直接从仪錶盘上窜出来,狠狠地打在他手指头上。
“啊!见鬼!”
杰克疼得一哆嗦,手里的操纵杆猛地一歪。
巨大的轰炸机像是喝醉了酒的大汉,猛地往左边一侧身。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声音。
原本那令人安心的、低沉有力的发动机轰鸣声,突然变了调。
“咳!咳咳!突突突……”
就像是一个壮汉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又像是得了重感冒的老头在剧烈咳嗽。
杰克惊恐地看向窗外。
二號发动机的进气口位置,正冒著诡异的黑烟。
那螺旋桨原本转成了一个圆盘,现在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甚至能看清叶片了!
“怎么回事!机械师!报告情况!”杰克大吼。
耳机里全是刺耳的“沙沙”声,夹杂著电流的尖叫,根本听不清人话。
好不容易,机械师变了调的惨叫声传了过来:
“头儿!短路了!全都短路了!发电机电压过载!火花塞不跳火了!
这鬼云彩里有东西!全是导电的粉末!它们被吸进去了!”
石墨纤维。
这玩意儿极细,极轻,导电性极好。
一旦被吸入发动机进气道,就会附著在火花塞、分电器、发电机线圈上。
对於精密复杂的航空发动机和电子设备来说,这就是剧毒的砒霜。
只要一点点,就能让整个电路系统瞬间瘫痪。
“重启!快重启!”杰克拼命扳动著电门。
“啪!”
又是一道火花,这回直接从那排电门里蹦出来,差点燎了他的眉毛。
“见鬼!这特么是科学!”
杰克绝望地看著面前的仪錶盘。
所有的指针,都在那一秒钟,齐刷刷地归零了。
红灯。
全红。
发动机停车警报、液压系统警报、发电机警报……
红得像过年掛的灯笼,刺眼得让人心慌。
“下饺子”奇观
杰克这架飞机,只是这场“下饺子”狂欢的开始。
紧跟在后面的僚机,还有整个编队,都一头扎进了这片“死亡黑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