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弹头。
李副部长浑身一震,像是触电了一样把手缩回来,然后又猛地伸进去,硬生生把那个变了形的弹头给抠了出来。
弹头在他手心里冒著热气,有些烫手,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死死地盯著那件破了个洞的棉袄。
“这……这……”
李副部长结巴了半天,猛地抬头看向林建,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没透这可是白朗寧!五米距离!你这里头塞了钢板不对啊,刚才我摸著虽然硬,但那是软硬,能弯折的啊!”
他又去捏那棉袄的破洞处,除了棉花,里面似乎还有一层奇怪的、致密的网状物,摸著滑溜溜的,却坚韧得嚇人,剪刀估计都剪不断。
“这是啥材料”李副部长的声音都变调了。
“防弹棉衣。”林建走过来,把枪插回腰间,“里头夹了一层咱们实验室新搞出来的特种纤维层。
我也没起啥好听的名字,就叫『铁布衫』吧。这玩意儿,手枪近距离打不透,流弹和弹片也能挡个七七八八。
要是离得远点,三八大盖也未必能一枪要了命。”
李副部长捧著那件棉袄,就像捧著一件绝世珍宝。
他太知道这东西意味著什么了。
战场上,多少好战士不是死在衝锋的路上,而是死在冷不丁飞来的流弹和弹片上有了这东西,那就是多了一条命啊!
他激动得手都在抖,翻来覆去地看,恨不得把脸贴上去蹭蹭。
可看著看著,李副部长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转头看了看窗外。
窗外的树枝上,已经隱隱有了点绿意。
“小林啊,这东西是好,绝对是神器!可是……”李副部长一脸纠结。
“你看看外头,这都几月份了马上就开春了,再过几月就是夏天。
你搞个这么厚的大棉袄,战士们穿上还不得热死
要是行军打仗,还没看见敌人,先捂出一身痱子,那咋整”
这是个大问题。
部队是要机动的,是要跑的。大夏天穿棉袄,那不是防弹,那是受刑。
“这要是冬天拿出来,我二话不说,立马让你全厂停工我也要造这个。
但这档口……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李副部长嘆了口气,觉得有点可惜。
林建却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不慌不忙地从桌上拿起水壶给李副部长倒了杯水。
“部长,您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咋说”
“首先,咱们现在的战场在哪大部分还在西南高原,甚至还要往高原打。
那是啥地方那是苦寒之地!別说开春了,就是到了五六月份,那晚上的小风一吹,照样冻得人骨头缝里疼。
战士们晚上露营,没个厚衣裳,第二天枪栓都拉不开。”
林建顿了顿,接著说:“其次,热点怕啥热能热死人吗顶多就是出点汗,难受点。
可子弹那是真要命啊!您去问问前线的战士,是愿意热得满头大汗活著,还是愿意凉快点挨枪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