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嚼了一口乾硬的炒麵,就著一口雪咽了下去。
“这一仗,咱们不玩虚的。”
周围围著几个师长团长,一个个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呼出的白气在昏黄的马灯下乱窜。
“老战术,『拦头、截尾、斩腰』。”赵铁柱指著地图上那条像长蛇一样的公路。
“以前咱们两条腿跑不过人家的四个轮子,这战术使得那是累死累活。但今天不一样。”
他拍了拍旁边那辆全地形履带车的铁皮,发出“邦邦”的闷响。
“林总工给咱们安了『风火轮』。一团,你们坐这玩意儿,带上所有的107火箭炮,给我插到这儿——”
树枝在地图中间狠狠一划,“这是『斩腰』。记住,车別停,这车能爬坡,直接开到山樑上去,居高临下给老子轰!”
“二团,带上所有的『单兵手持火炮』(11式狙击榴),去堵屁股。
別跟他们拼刺刀,离著八百米就给老子往人堆里砸,把那帮孙子炸回娘胎去。”
“三团,正面佯攻,声势搞大点,嚇破他们的胆!”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行动!”
……
凌晨三点。
白虎团的营地依旧灯火通明。
这帮太极虎的兵,大概是觉得背后有星条国撑腰,连哨兵都站得歪歪扭扭,怀里抱著枪,脑袋一点一点地在那钓鱼。
突然,一声轻微的“噗”声响起。
就像是开香檳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並不刺耳。
哨兵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炸开了一团血雾。
不是子弹穿透的那种血洞,而是整个人像是被大锤砸了一样,上半身直接碎了。
紧接著,这种“噗噗噗”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来。
营地外围的几个暗哨,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就变成了碎肉。
二团的战士们趴在雪窝里,手里端著那粗大的11式狙击榴,一个个乐得合不拢嘴。
“乖乖,这玩意儿真带劲!”一个老兵油子吐掉嘴里的草根,“以前打枪还得瞄准脑袋,现在好了,瞄个大概,只要打在人身边,连人带枪都给他扬了。”
“別废话,说明书上说了,这叫『面杀伤』。”班长低声喝道,“看见那个机枪阵地没给我端了!”
两发榴弹划著名拋物线飞了过去。
轰!轰!
那个刚准备还击的机枪阵地,连同沙袋和机枪手,瞬间变成了一个冒烟的坑。
这时候,白虎团终於反应过来了。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夜空。
“敌袭!敌袭!”
无数衣衫不整的太极虎士兵从帐篷里钻出来,手里抓著美式卡宾枪,没头苍蝇似的乱撞。
“哪来的敌人人在哪”
他们习惯了那种面对面的排队枪毙,或者听见衝锋號再开打。可现在,四周黑漆漆的,只有那一团团突然炸开的火光,根本看不见人影。
就在这时,一阵奇怪的轰鸣声从两侧的山樑上传来。
那是履带碾压雪地的声音,沉闷,有力,而且快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