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两秒。三秒。
没响。
只有一股淡淡的燃烧味,有点像烧塑料。
李副部长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
桌子上,那只“小鸭子”正在安静地燃烧,火苗蓝幽幽的,既没有爆炸,也没有浓烟。
“出来吧部长,炸不了。”林建把火吹灭。
李副部长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老脸通红,“你小子……这是啥玩意儿”
“我叫它c4。”
林建拿起那块烧了一半的“麵团”,“塑性炸药。比tnt威力大1.3倍,但这都不是重点。”
他当著李副部长的面,把那块炸药放在铁砧子上(李副部长用来压图纸的),抄起旁边的锤子,轮圆了就是一下。
“咣!”
李副部长眼皮子一跳,心想完了,这下真要上天了。
结果,除了锤子把手震得嗡嗡响,那块“麵团”只是被砸扁了,啥事没有。
“这就是重点。”
林建把砸扁的炸药拿起来,像拉拉麵一样拉长,“不怕火烧,不怕枪击,不怕锤砸。只有插上雷管,通上电,它才是阎王爷的请帖。平时那就是块橡皮泥。”
李副部长张著大嘴,下巴差点掉脚面上。
他干了一辈子军工后勤,脑子里的常识在这一刻崩塌了。
炸药这东西,那是祖宗,得供著,怕热怕撞怕火星子。运输队运炸药,那是把脑袋別裤腰带上,路稍微顛一点都嚇得尿裤子。
但这玩意儿……
“这东西……能捏成啥样都行”李副部长声音发颤。
“塞锁眼里能炸门,贴桥墩上能断桥,塞进坦克缝隙里能掀盖子。”林建把c4揉回一团,“而且防水,水下也能炸。”
李副部长看著林建,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没在开玩笑”
“试试就知道。”
……
后勤部荒郊测试场。
寒风卷著枯草,刮在脸上跟刀割似的。
李副部长缩著脖子,双手插在袖筒里,像个守著自家苞米地的老农。
旁边的陈副部长倒是穿得笔挺,戴著一副厚底眼镜,手里还拿著个笔记本,只是鼻尖也被冻得通红。
“我说小林啊,”陈副部长吸了吸鼻涕,“这大冷天的,你不在屋里画图,把我们俩老骨头折腾到这鬼地方干啥要是为了听响,我给你俩二踢脚得了。”
林建没说话,正蹲在地上摆弄几个木箱子。
“老陈,既来之则安之嘛。”李副部长推了推眼镜,“小林说有好东西,那肯定不是一般的炮仗。”
“哼,上次他说有好东西,结果是个还在图纸上的坦克发动机,馋得我三宿没睡著。”陈副部长撇撇嘴,“这次要是再拿图纸忽悠我,我扣他伙食费。”
“好了。”
林建拍拍手,站了起来。
在他面前五十米开外,竖著一排木板,上面画著简易的人形轮廓。那是靶子。
林建手里拎著那个绿色的弯盒子,走到两位部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