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长,差不多了吧再打下去,那帮孙子该叫炮火覆盖了!”柱子打光了一个弹鼓,一边换弹一边喊。
老刀看了一眼手錶。
十分钟。
够了。
这十分钟,他们至少干掉了对面十几个哨兵,压制了两挺重机枪,还炸毁了一个工事。最重要的是,把星条国的火气给勾出来了。
远处,隱约传来了坦克履带碾压冻土的声音,还有卡车马达的轰鸣。
大鱼上鉤了。
“撤!”
老刀果断下令。
但他没急著跑。他从腰里摸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美式罐头盒,扔在弹坑边上。又故意把几条打空的弹链扔得乱七八糟。
“给他们留点念想。”老刀坏笑著,“让他们以为咱们是仓皇逃窜。”
三人收起枪,像幽灵一样,顺著那条焦黑的通道,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黑暗中。
几分钟后。
星条国的增援部队气势汹汹地扑了上来。
几辆谢尔曼坦克轰隆隆地开路,后面跟著一大群端著卡宾枪的大兵。
他们小心翼翼地包围了刚才老刀他们的阵地,对著空无一人的弹坑一顿乱扫。
等到硝烟散去,那个星条国指挥官跳进弹坑,捡起那个空罐头盒,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弹壳。
那些弹壳很奇怪。不是他们熟悉的铜壳,而是某种涂漆的钢壳。口径看著像7.62,但又不完全像。
“该死!他们跑了!”指挥官气急败坏地把罐头盒摔在地上,“追!他们肯定没跑远!那条路……那条被炸开的路!顺著路追!”
他指著那条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扎眼的焦黑通道。
那是赵铁柱给他们开的“门”,也是老刀给他们留的“路”。
通往地狱的路。
风更大了,捲起地上的雪沫子。
老刀趴在远处的山樑上,看著那条像长蛇一样钻进自家口袋阵的火龙,轻轻拍了拍手里的“腾龙”。
“好戏,才刚开场呢。”
他把枪背在身后,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里,只留下一个深藏功与名的背影。
而那把“腾龙”,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寒光,仿佛真的有一条龙,在等待著下一次的咆哮。
星条国前线指挥部,暖气烧得过热,闷得人心里发慌。
“哐当!”
一只精致的搪瓷咖啡杯狠狠砸在地图桌上,褐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连带著那份刚刚送来的战损报告也遭了殃。
史密斯上校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突突直跳。他双手撑著桌沿,像头被激怒的公牛,鼻孔里喷著粗气。
“耻辱!这是耻辱!”
史密斯咆哮著,声音震得帐篷顶上的积雪都在往下簌簌地落。
“我的前沿阵地,號称『铁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结果呢
就在刚才,被一群拿著步枪的……农民!
像逛菜市场一样逛了一圈,杀了人,炸了碉堡,然后拍拍屁股走了”
旁边的几个参谋一个个低著头,大气不敢出。
谁都知道,这位上校刚接手指挥权没两天,正憋著劲儿想在將军面前露一手,结果这脸被打得,啪啪响。
“上校……”一名戴眼镜的情报参谋推了推鼻樑上的镜架,小心翼翼地开口。
“根据前线反馈,对方的火力……很古怪。
既有高精度的狙击,又有极高射速的自动火力,还有……某种类似迫击炮但发射频率极快的重武器。
我们怀疑,这是对方的一个王牌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