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后勤科张科长黑著脸进来了,怀里死死捂著个布包,像防贼一样防著林建。
“林大工程师,又咋了我可告诉你,猪油没了,白糖也没了,连棉花都没了!你要是再想拿吃的搞实验,我就死给你看!”
张科长是个老革命,管家是一把好手,就是抠。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林建嘿嘿一笑,搓著手凑过去:“老张,別急眼嘛。这次不要吃的。”
“那你要啥”老张警惕地后退半步。
“我要大洋。”
“啥”老张眼珠子瞪得溜圆,“你要袁大头你要那玩意儿干啥贿赂敌人啊”
“我有用。”林建也不解释,伸出手,“给我二十个……不,五十个!”
“没有!”老张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那是给伤员买药、去老乡那买粮的救命钱!你拿去炼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林建收起笑容,正色道:“老张,你信我不”
老张愣了一下。
看著林建那张被烟燻火燎得有些黑瘦的脸,老张沉默了。
这阵子,从没良心炮到新式地雷,哪一样不是这小子捣鼓出来的前线战士都说,林工造的东西,那是阎王爷的请帖,谁接谁死。
“我就问你一句。”林建指了指洞外,“你想不想让那帮开坦克的洋鬼子,全都趴在雪窝子里动弹不得”
老张吧嗒吧嗒嘴,眼神闪烁了一下。
“真能行”
“不行我赔你。”林建拍著胸脯,“等打贏了,我去缴获一箱子金表赔你。”
老张咬咬牙,手伸进怀里,摸索半天,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往桌上一拍。
“四十五个!就这么多了!这是我棺材本!”老张心疼得直抽抽,“你要是给我糟蹋了,我……我去政委那告你!”
“得嘞!”
林建一把抓过袋子,打开一看,白花花的银元,吹一口气能响半天。
有了银子,就有了硝酸银。
有了硝酸银,就有了碘化银。
这年头,碘酒这东西虽然金贵,但卫生队还是有的。
林建把大牛和几个机灵点的徒弟都叫了过来,修械所瞬间变成了化学实验室。
没有烧杯用罐头瓶子。
没有搅拌棒用竹筷子。
没有离心机那是啥玩意儿,用手摇!
“都听好了!”林建把袖子一擼,露出两条精瘦的胳膊,“今晚咱们不打铁,咱们炼丹!”
先把银元扔进坩堝,倒进硝酸。
刺鼻的黄烟腾地一下冒起来,味道冲得人直迷糊。
“咳咳……林工,这啥味儿啊跟猫尿似的。”大牛捂著鼻子。
“这叫科学的味道!”林建头也不回,盯著坩堝里翻滚的液体,“这可是好东西,以后能不能吃上肉,全靠它了。”
反应,沉淀,过滤,提纯。
虽然设备简陋,但林建脑子里有系统给的完美工艺流程。每一个步骤的温度、时间、配比,他都拿捏得死死的。
几个小时后。
桌子上多了一小堆淡黄色的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