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画面,太美。
就在林建沉浸在暴力美学中无法自拔的时候。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是吉普车的剎车声。
有人来了。
林建心里一惊,赶紧把无人机抱起来,用一块破油布盖住,塞进旁边的草垛里。
他刚整理好衣服,装作出来撒尿的样子。
一个人影就冲了过来。
是李副部长。
大半夜的,李副部长披著件大衣,脸色凝重,手里捏著一张电报纸。
看见林建,李副部长愣了一下。
“林工这么晚了还没睡在这儿干嘛呢”
“啊……那个,出来透透气,屋里太闷。”林建打了个哈哈,“您这是”
李副部长嘆了口气,把手里的电报纸揉成一团。
“前线刚来的消息。”
他抬头看著漆黑的夜空,语气里透著一股子复杂的情绪。
“怎么又要大打”林建心里一紧,要是大打,他这无人机正好能派上用场,哪怕是个半成品,也能上去嚇唬嚇唬人。
“不。”
李副部长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
“这帮洋鬼子,被打疼了。”
“说是……要谈判了。”
“谈判”林建愣住了。
“对,停战谈判。”李副部长苦笑了一声,“说是要坐下来聊聊。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咱们刚把傢伙事儿备齐了,这拳头刚捏紧了,他们要喊暂停”
林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草垛。
那里藏著他的“天眼”,藏著他的“空中机枪塔”。
这还没出世呢,就要失业了
“真不打了”林建问了一句。
“谁知道呢。”李副部长从兜里掏出烟,递给林建一根,“但这帮强盗的德行你知道,嘴上说谈,手底下肯定不老实。谈谈打打,打打谈谈,估计还得折腾。”
他给林建点上火,火光照亮了两人的脸。
“不过,既然要谈,咱们手里就得有更硬的牌。”李副部长吐出一口烟圈,“林建,你那个……什么新玩意儿,搞得咋样了”
林建抽了一口烟,辛辣的味道直衝肺腑。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草垛,眼神在黑暗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快了。”
林建笑了笑。
“既然他们想谈,那咱们就给他们准备点『助兴』的节目。”
“等谈崩了的那一天,给他们个大惊喜。”
……
消息是顺著电波飞出来的。
大清早,北平的胡同口,卖豆汁儿的大爷刚把锅盖掀开,热气还没散匀,掛在电线桿子上的大喇叭就响了。
滋滋啦啦的电流声过后,播音员那字正腔圆、带著点儿激昂颤音的嗓子,把胡同里的猫都嚇了一跳。
“……星条国方面,正式提出停战谈判请求……”
大爷手里的勺子,“噹啷”一声掉进了锅里。
旁边蹲著喝豆汁儿的几个老少爷们,动作整齐划一地停住了。嘴边还掛著咸菜丝儿,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啥玩意儿”
一个穿著蓝布工装的小伙子,把碗往板凳上一顿,抹了一把嘴。
“谈了这就谈了”
旁边的大爷把勺子捞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一脸的不可思议:“不能吧这才打多久我听隔壁二小子说,前线刚运上去一批新傢伙,还没热乎呢。”
“就是啊!”小伙子急了,拍著大腿,“那帮洋鬼子不是號称天下第一吗不是有飞机大炮吗咱们这才刚把拳头捏紧,还没怎么抡圆了揍呢,他们就趴下了”
这种情绪,像长了腿一样,从北平蔓延到全国。
工厂里,车床停了。工人们围著收音机,面面相覷。
田埂上,老农锄头也不挥了,听著村头的大喇叭,吧嗒吧嗒抽旱菸,一脸的意犹未尽。
大傢伙儿原本都做好了勒紧裤腰带打个十年八年的准备。谁能想到,那个不可一世的星条国,那个號称要把地球炸穿的联军,居然主动喊了暂停。
一种极其凡尔赛的情绪在蔓延:
这就完了
我们还没出力,你就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