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最后一笔雷曼兄弟的期权交割完成。你的三亿人民幣本金,经过这一轮做空,现在的帐户净值……”
钱振明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確认那个数字,隔了两秒才继续说道,“19.8亿美金。”
夏冬换了一只手拿手机:“比预想的稍微少了一点,不过在误差范围內。”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钱振明坐在中投公司那个隱秘的交易室里,看著屏幕上那一串长得让人眼晕的零,即便他见过大风大浪,此刻握著话筒的手指也有些发紧。
二十亿,不是辛巴威幣,是美金。而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平淡。
“夏冬,接下来有个很现实的问题。这笔钱体量太大。”
“如果现在把这二十亿美金全部转回国內,资金入境的审核会非常麻烦,而且这么大额的资金异动,肯定会引起美国財政部和相关监管机构的注意。”
“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们对资金外流很敏感。”
夏冬看著脚下的蚂蚁搬家,脑子里是早已制定好的计划。
“不用转回来。”夏冬说。
“什么”
“这笔钱留在美国。”夏冬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我要用美刀,先去赚点美刀。后续有的是机会转进来,不急。”
夏冬没有继续解释,而是直接发出了新的指令,“老钱,等这几天的收尾工作全部做完,我会给你一个帐户。你把这笔资金转过去。”
“私人帐户”钱振明警觉地问。
“不是,是一家註册在美国的离岸公司帐户。”夏冬说。
“不过,还有个技术问题。”夏冬声音压得很低。
“这三十八亿美金,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转到我指定的公司帐户上我的意思是,別让美国国税局或者fbi的那帮人闻著味儿找过来。”
电话那头,钱振明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脑海里迅速构建著资金炼路。
“如果你是想一次性划转,那不可能。在美国,超过一万美金的流动都会被系统標记,更別提几十亿美金。这笔钱就像是一头大象,你想把它藏进冰箱里,唯一的办法就是切碎了。”
钱振明的声音恢復了那种老练的专业感:“我有个方案。走『贸易服务清算』加『离岸信託拆分』的路子。我们在开曼和维京群岛有几个长期沉睡的壳公司,可以通过复杂的交叉持股掩盖实际控制人。”
“先把资金打散,偽装成几百笔正常的商业採购、技术諮询费和智慧財產权转让费,分批次流向新加坡的中转行,最后再匯拢到你那个公司帐户上。”
夏冬听得很认真,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树皮上扣著:“听起来很稳妥。需要多久”
“这就像是蚂蚁搬家,为了不踩响警报,必须慢。”钱振明估算了一下,“最快也要两个月。而且中间还要配合一些虚假的贸易合同做帐,急不来。”
“两个月……”夏冬皱了皱眉,隨后舒展开,“行,两个月就两个月。安全第一。不过,我现在急需一笔钱这几天就要用。不用太多,两三千万美金,作为首批运营资金,这个能快吗”
“这个简单。”钱振明鬆了口气,“几千万美金在华尔街就是个零头,每天这种规模的流动成千上万。我走加急通道,把它包装成一笔『软体专利授权费』,四十八小时內就能到帐。”
“好,那就这么办。”
掛了电话,夏冬並没有立刻回队列。
他甚至不想再在这烈日下站军姿了。接下来的操作需要绝对的安静和一台电脑,而不是在操场上听著“一二一”的口號。
他走到树荫外,找到正在整理队伍的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