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茧內部,洛崑崙的意识清晰地“观察”著这一切。
他不仅看到了后天始祖们的阻挠手段,也“听”到了战盘上其他个体在压力下的哀鸣、挣扎与异变。
这些,都成为了他此刻“存在状態”的一部分背景信息。
后天始祖们预计的“內部崩塌”並未发生。
那些注入的混乱规则,在触及光茧核心那高度自洽、且正以超限速度进行自我可能性递归生成的结构时,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分拣机。
可能性之庭的架构开始自动运行。
对於纯粹矛盾、旨在引发逻辑衝突的规则(如“既绝对运动又绝对静止”),庭园直接將其识別为“无效输入”或“低概率异常態”,將其流放到?_w层级的某个偏僻分支中隔离,如同將病毒文件丟进隔离沙箱。
对於那些虽混乱但蕴含特定信息或结构碎片的规则,庭园则启动分析程序,將其拆解,有用的部分(如某种罕见的能量转化模式、一种特殊的时空拓扑)被吸收,纳入相应的可能性分支,丰富自身规则库。
而有害或无用的部分,则被同上述方式处理。
对於因外部可能性供给切断造成的“能源短缺”,光茧核心的超限塔加速了从已收束的“所有他我可能性集合”中递归提取信息与能量的进程。
每一个已收束的“他我”,其蕴含的经歷、感悟、乃至失败与消亡的信息,都在被高效地转化为维持升维结构稳固与演化的“內源性燃料”。
这过程甚至反过来进一步纯化了他的存在本质。
至於固化的时空壁垒,在洛崑崙已然初具雏形的七维视角下,其“不可穿透”的属性被层层解析。
他不需要“打破”它,而是在理解其规则构成后,开始“定义”一种新的、兼容自身存在状態的“穿透方式”。
可能性之庭的力量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在壁垒的规则网络上,沿著其固有的逻辑缝隙,嵌入了一系列微小的、仅对自身存在有效的“例外通行证”。
壁垒依然存在,对於其他战盘个体而言坚不可摧,但对洛崑崙来说,它正在变成一张布满自定义孔洞的网。
后天始祖们的意志,清晰地感知到了光茧的异常稳固、对混乱规则的“消化”能力、以及壁垒规则的微妙变化。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战盘上其他个体的混乱反应,似乎间接地为光茧內部某种调整或適应提供了额外的“环境数据”或“压力测试场景”
那道冰冷金属意志的错愕加深了。
亿万星辰低语般的意志传来更复杂的波动。
“居然在利用我们的压制手段作为磨刀石,同时利用战盘的混乱环境作为参照系。他的升维结构,具有极强的適应性与学习性。”
直接主张扼杀的第三道意志,沉默了片刻,尝试调动更高权限进行更彻底的规则清洗,但立刻感受到一股隱隱的“滯涩感”和来自战盘规则底层的微弱“牴触”。
强行推进,可能会导致战盘核心协议出现不可预料的错误,甚至可能让这个“筛选皿”本身出现结构性损伤。
就在后天始祖们因局势超出预估而陷入短暂权衡的间隙——
光茧的光芒,骤然向內收敛到极致,仿佛化作一个吞噬一切光线的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