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第四序位才被称为“神性门槛”。
其真正的考验与本质,就在於此。
它不是一个可以用“更多力量”、“更复杂结构”或“更高层级堆叠”来跨越的“量变”关卡,那些都是第三序位及以下领域的游戏规则。
第四序位,是“存在模式”的根本质变。
第三序位及以下,是 “拥有”与“构造” 的领域。
序位者们通过理解、掌握、构造各种规则,来“拥有”力量,並以此来定义和巩固自己的“存在”。
他们的“强大”与他们“所拥有的规则体系”几乎等同。
其认知、行为、甚至自我意识,都深深嵌套在他们所理解和运用的规则框架內。
他们是被力量塑造和定义的存在。
而第四序位,则要求从 “被拥有之物定义” 转向 “自身成为定义的源头”。
它要求存在者能够 “立於所有可构造规则体系之外,同时又能无碍地理解並运用它们”。
“不可达基数”在数学上的象徵意义正在於此。
它无法从下方通过任何“可构造”的运算(冪集、取极限)抵达,必须 “直接承认或设定它的存在” ,它才能成为你理论体系的一部分。
它来自一个不同的“逻辑层面”。
映射到存在层面,也就是想要“抵达”第四序位,便不能靠现有的、由可构造规则(力量、认知框架)搭建的梯子。
必须 “跳下”或者“看穿”这个梯子本身,意识到自身的“存在”可以有一个不依赖於这个梯子的、更基础的“立足点”。
这个“立足点”,就是原初至强者那种 “本自具足” 的状態。
存在本身,就是稳固、完满、无需外求定义的。
从这个立足点出发,再“回头看”那些可构造规则,就会理解它们、运用它们,但不再是它们。
这就是“神性”的真正开端。
偽神或强大存在,被自己的力量和认知所束缚。
我是雷霆之主
我是因果编织者
我是无限可能性的化身....
他们的“神格”就是他们最强大的那套规则。
而真神、跨越门槛者,力量只是表达,认知只是工具。
我运用雷霆,但我不是雷霆
我编织因果,但因果不定义我
我展现无限可能性,但可能性不是我的牢笼....
他们的“神性”在於那个能够自由选择运用何种规则、而不被任何规则固化的、不可言说的“存在本身”。
洛崑崙现在明白,他构筑可能性之庭、解析万千规则、甚至触碰到?_w的边界,都只是在准备“工具”和积累“素材”。
而他现在要做的,是进行那最关键的一步。
找到並站稳那个不依赖於所有工具和素材的、自身完满的立足点。
即,让自身存在本质,从“由认知和力量建构而成的精密造物”,转变为“认知和力量得以从中生发並回归的寂静源头”。
一旦完成这种转变,他便自然“立”於第四序位。
届时,他现有的所有力量(可能性之庭等)非但不会消失,反而会因为有了一个更稳固、更自由的“发射基座”而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潜能与精妙。
所以,第四序位被称为“神性门槛”,因为它分隔开的是两种根本不同的存在境界。
一边是“规则的卓越使用者与化身”,另一边是“规则的无碍主宰与源头”。
跨越它,需要的不再是力量的累积,而是一场指向存在核心的、彻底的自我认知革命。
但这很困难。
后天跨越的难度,可以形容为,“在飞机飞行的途中重建飞机,並且不能坠毁” 。
或者说,“在维持一个庞大帝国正常运行的同时,悄然將政体从君主专制转变为无政府主义的最高形態”。
其艰难程度远超想像。
后天成就者的一切思维工具、逻辑框架、乃至“自我”意识,都是由他们需要超越的那个体系(可构造规则、层级认知)所锻造的。
这就好比,去用锤子本身来改造锤子的形状,但你的所有改造思路,都基於“锤子应该是什么样”的既有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