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原本热闹非凡的景象,瞬间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便是如同炸开了锅一般的议论声。
“什么?夏贵妃不当皇后了?要去修仙?”
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惊得下巴都快掉了,手里的秤砣“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修仙灵体?隐世仙宗?这……这也太离奇了吧!”茶楼里,几个士子放下手中的茶杯,满脸的难以置信,“昨日还在说夏家要一步登天,今日就变了天?”
“啧啧,千年难遇的灵体啊!”一个白发老者捋着胡须,眼中满是艳羡,“丢了一个皇后之位,换来了长生不老的机缘,这夏家,怕是走了大运了!”
“我看未必!”一个穿着绸缎的商人,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早不发现晚不发现,偏偏在大典前一日发现?还牵扯到了北疆的司徒城主?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嘘!慎言!慎言啊!”旁边的人连忙拉了他一把,眼神惊恐地扫了扫四周,“没看见告示上说,是陛下为了成全仙缘、顾及国运吗?皇家的事,岂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能妄加揣测的?小心祸从口出!”
“话虽如此……”商人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忍不住嘀咕,“那刘贵妃突然上位,她爹可是户部尚书啊……这其中的门道,怕是说不清喽。”
“不管怎么说,刘贵妃倒是个贤良淑德的。”一个妇人抱着孩子,轻声说道,“听说她入宫多年,从不争风吃醋,对下人也宽厚,立她为后,倒也不算委屈。”
“就是不知道,明日的大典,能不能来得及准备……”有人忧心忡忡地说道,“各国使节都在看着呢,可别出什么岔子。”
各种猜测、议论、惊叹,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王都。
夏府门前,更是上演了一出“冰火两重天”的戏码。
昨日,这里还是车水马龙,贺客盈门,送礼的队伍排到了街口,门房小厮忙得脚不沾地。
可今日,通告一出,门前瞬间变得冷清,车马绝迹,只有几个小厮缩在门洞里,探头探脑,神色惶恐。
那些原本提着贺礼的宾客,纷纷调转马头,或是绕道而行,生怕沾染上半点晦气。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户部尚书刘文书的府邸。
诏书刚一传开,贺客便蜂拥而至。
原本冷清的刘府门前,瞬间变得热闹起来,马车停满了整条巷子,官员们络绎不绝,脸上都带着谄媚的笑容,争相道贺。
刘文书身着朝服,站在府门前,满面红光,笑得合不拢嘴。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刘家从默默无闻,一跃成为了王都最炙手可热的家族。
各国使节的驻地,亦是一片哗然。
使节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各异。
有惊讶的,有好奇的,有不屑的,更有一些心思深沉的,已经开始提笔,将这场变故写成密报,通过各自的秘密渠道,传回了本国。
天启王朝的这场皇后更替,看似是一场“仙缘天定”的佳话,实则暗流涌动,牵扯着朝堂与宗门的权力交锋。
无论如何,在玄清子与礼部的高效运作,以及皇室丰厚赏赐的安抚下,这场风波,动静虽大,却并未演变成不可控的骚乱。
大多数人,都接受了“仙缘天定”这套说辞。
毕竟,国师玄清子在天启百姓心中,威望极高,他的话,足以让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变得“合情合理”。
皇宫深处,两处宫殿,却是截然不同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