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俊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众人退下。议事厅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第三日,晨曦微露,司徒俊便换了一身素色布衣,带着两个随从,悄无声息地出了城主府,在北疆城里转了一圈。
他走街串巷,看了看百姓的早市,问了问粮价,又去工坊里看了看工匠们的劳作,直到日上三竿,才朝着城中的百草堂走去。
百草堂是北疆城最大的药铺,掌柜姜玉媚医术高明,更是司徒俊的道侣之一。
他此番前来,是为了商议让百草堂的郎中去医馆坐诊,缓解城中缺医少药的困境。
姜玉媚听闻来意,欣然应下,两人在百草堂的后堂里细细商议了近一个时辰,从坐诊的时间安排,到药材的调配供给,一一敲定。
待诸事谈妥,两人免不了一番温存。
“北疆的雪,今年倒是比往年更缠人些。”
姜玉媚的声音柔得像浸了蜜的药引,她起身走到司徒俊身后,指尖轻轻搭上他的肩。
司徒俊转过身,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带着北疆冬日的寒气,却烫得姜玉媚微微一颤。
他看着她,眸子里的沉郁与锐利尽数敛去,只剩下漫漶的温柔,像化开的春水。
“前几日巡查城防,见不少百姓的屋瓦都被雪压塌了,屠雄正领着人修缮,木料的事,已经让青云商会从南疆调了。”
姜玉媚俯身在他耳边亲了亲:
“你呀,心里装着北疆的十万百姓,却总忘了顾着自己。”
她的声音里带着嗔怪,眼底却漾着笑意:
“这几日医馆里的风寒病人多,我熬了驱寒的汤药,你今日便留下,喝了再走。”
司徒俊低笑一声,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间全是她身上独有的药香,混着淡淡的兰芷香,是刻入骨髓的熟悉。
“好,听你的。”
烛火跳跃,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叠成一团。
姜玉媚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微微发酸。
他的手缓缓抚过她的长发,指尖穿过发丝,停在她的发旋处轻轻按压。
姜玉媚舒服地喟叹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慵懒的猫儿,嘴唇却相互抵在一起。
后堂里静悄悄的,只有暖炉里炭火烧裂的轻响,还有彼此间清晰可闻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姜玉媚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眉心的川字纹:
“我明日便和素婉姐姐她们去医馆帮忙,民间的郎中也在招募,你不必再为医馆的事烦心。”
闻言,司徒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惹得她一阵轻颤。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指尖划过她腰间的软缎,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
姜玉媚的脸微微泛红,她抬手捶了捶他的胸膛,却舍不得用半点力气。
司徒俊低头,吻上她的唇。
他的吻不像他的人那般凌厉,反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缱绻,像怕惊扰了这一室的静谧。
窗外的风雪声愈发急了,卷着檐角的铜铃,叮铃叮铃地响。屋内的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姜玉媚闭上眼,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更深地埋入他的怀抱。
不知过了多久,司徒俊才缓缓松开她。
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更浓:
“汤药呢?再不去喝,怕是要凉了。”
姜玉媚嗔了他一眼,却还是被他牵着手。司徒俊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又替她拢了拢衣襟,这才被姜玉媚拉着走到了外室的桌案。
案上的青瓷汤煲还温着,袅袅的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两人的眉眼。
她替司徒俊盛了一碗,递到他手中:
“这汤里加了当归、枸杞,还有我特意寻来的北疆雪参,最是补身子的。”
司徒俊接过汤碗,低头喝了一口。
温热的汤药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苦涩,却又在舌尖漾开一丝回甘。
他抬眼看向姜玉媚,她正托着腮,含笑望着他,眼底的光,比烛火还要亮。
“好喝。”他低声道。
姜玉媚笑弯了眼,伸手替他擦去唇角的药渍:
“好喝便多喝两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