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玄清子拖着疲惫的身躯,再次踏入御书房。
他向李轩汇报了礼部和夏家的事务,李轩听着,沉默良久,才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玄清子没有离开,而是转身,匆匆赶往司徒俊下榻的偏殿。
偏殿内,烛火摇曳。
司徒俊正坐在窗前,翻阅着一本泛黄的古籍。
古籍上,写满了晦涩难懂的符文,他却看得津津有味,神态悠闲,仿佛外界因他一句话掀起的滔天巨浪,与他毫无关系。
听到脚步声,司徒俊头也未抬,淡淡道:
“来了。这可不止一个时辰了。”
“主人。”
玄清子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透着恭敬:
“主人恕罪,下午疲于奔走各处,只能给主人匆匆传音。不过事情已初步办妥,新后人选已更改为刘爱茹,告示已发,大典明日照旧。夏家那边,也已安抚下去,夏广林不敢有半句怨言。”
司徒俊“嗯”了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古籍上,语气平淡无波:
“夏薇呢?”
“夏贵妃……夏薇姑娘暂时还在凝华宫,情绪有些不稳,哭了一下午了。”
玄清子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触怒了司徒俊。
司徒俊翻书的手顿了顿,终于抬起头。
他的目光深邃,如同古井,让人看不真切。
“大典之后,我会带她走。”他淡淡说道,“在此之前,你先带我去看看她,别让她出什么意外。这先天灵体,可不好找。”
“是。”玄清子连忙应下。
他犹豫了一下,又上前一步,低声道:
“主人,除了夏薇,老奴还发现一人体质似有不凡。乃是征东侯的遗孀,江婉莲。”
司徒俊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此女有何特别?”
玄清子连忙将之前对李轩所说的,关于江婉莲“鲤鱼跃龙门、天地异象”的命格卦象,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还补充道:
“此女姿色绝美,温婉妩媚。独自支撑着没落的侯府,将家族打理得井井有条,心性与能力,皆是上乘。其命格贵不可言,若得机缘,恐非凡俗。老奴以为,此女或也于主人有缘……”
司徒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他沉默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你这占卜之术,倒是有些不凡。居然连他人的运势都能窥见一二,鲤鱼跃龙门,天地异象……有点意思。”
他抬眸看向玄清子,语气带着一丝赞许:
“既与我有缘,以后你便多留意一二。若真如你所说,此女能堪大用,便记你大功一件。”
“是!老奴明白!”
玄清子心中一喜,连忙躬身应下。
看来,主人对江婉莲也产生了兴趣。
如此一来,他之前的些许过失,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若是能再为司徒俊寻得一位道侣,他在司徒俊心中的地位,定会更加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