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爱茹躺在大红的喜被上,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隐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眼角砸在锦被上,碎成点点湿痕。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眼中浓得化不开的、独属于夏薇的深情,心中的屈辱与愤怒,如同汹涌的潮水,铺天盖地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是刘氏嫡女,是天启堂堂正正的皇后,凤印加身,母仪天下,怎能受此奇耻大辱?
怎能被人当作替身,在自己的坤宁宫,在册封后的第一夜,遭此对待?
她抬手,便想狠狠扇向司徒俊的脸颊,让他从混沌中清醒,让他知晓自己的荒唐。
可手腕刚抬起半分,便被司徒俊另一只手精准扣住,将她的手腕举过头顶,按在锦被之上,轻易便将她整个人禁锢在床榻与他之间,无处可逃。
随后,他俯身,再次吻上她的唇。
这一次,没有了最初的粗暴与失控,反倒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
唇齿间的酒气淡了些,余下的是清冽的松香,与他身上那股独有的、属于强者的冷冽气息交织在一起,钻入她的鼻息,竟让她有了片刻的失神,连挣扎的动作,都下意识地慢了几分。
刘爱茹的挣扎渐渐弱了,并非妥协,而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搅乱了心神。
她的夫君,天启国主李轩,待她从未有过这般炙热的温柔。
哪怕今日是她册封后位、入住坤宁宫的新婚之夜,他也能面不改色地借口御书房有奏折要批,将她独自丢在这空荡荡的寝殿,全然不顾及她的感受,不顾及皇家的体面,更不顾及她身为新后的难堪。
想到这,她心底竟生出一丝荒谬的酸涩,那酸涩缠上心头,让她一时茫然。她恨自己的失神,恨自己竟会被这不属于自己的温柔打动,更恨这荒唐至极的境遇,恨自己身不由己的命运。
就在她愣神的片刻,司徒俊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肩头,指腹擦过细腻的肌肤,带着微凉的触感,随后,便轻轻挑开了她藕荷色寝衣的系带。
那系带是用柔软的云锦织成,轻轻一挑,便松了开来,微凉的衣料顺着肩头缓缓滑落,露出莹白细腻的肩颈,红烛的光芒落在上面,映出瓷白的肌肤,像上好的羊脂玉,泛着淡淡的柔光。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让她浑身一颤,猛地从失神中回过神来,心底的恐惧与慌乱再次翻涌。
她抬手推在他的胸膛上,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司徒俊,你醒醒!你若再这样,我便喊人了!”
她的声音里,并非全然的恐惧,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她比谁都清楚,喊人便意味着身败名裂,意味着她这个天启皇后,将成为天下人的笑柄,意味着她会失去这来之不易的后宫之位。
更可怕的是,一旦事情败露,刘氏一族必将受到牵连,轻则贬谪流放,重则满门抄斩,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