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俊摆了摆手,并不在意她的感激,语气随意,却字字戳中夏薇的心思:
“不必多礼,我对你的心意,你该明白。你的修炼天赋不错,体质更是难得一见的纯阴宝体,与我双修,于你于我,皆是好事。你可借我纯阳之力稳固根基,修为一日千里;我亦可借你纯阴之气调和内息,突破当前的瓶颈,如此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夏薇脸色一红,从脸颊蔓延至耳尖,像染上了晚霞,低头乖乖坐回软榻上,不敢多言,只是借着垂眸的间隙,悄悄抬眼,飞快地打量了一眼身旁的男子。
他生得极为俊美,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玄衣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眉眼深邃,似藏着星辰大海。
周身既有武将的凌厉杀伐之气,又有修仙者的飘逸出尘之感,两种气质交织,愈发让人移不开眼,忍不住心生倾慕。
能跟随这样的人物,远离深宫牢笼,摆脱任人摆布的命运,于她而言,已是最好的归宿,甚至是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机缘。
司徒俊并未在意她的羞涩与局促,靠在软榻上,缓缓闭上眼。
车厢内的兰香萦绕鼻尖,可他脑海中,却再次浮现出刘爱茹沉睡的容颜。
睫羽轻垂,像蝶翼停驻,颊带薄红,肌肤细腻温热,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热与柔软,那触感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
心头的不舍再次翻涌,眸底的冷厉中,又添了一丝极淡的、只对她才有的温柔,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驾!”
马车外,亲卫队长王铁虎的低喝声响起,声音沉稳有力。
两匹踏雪驹似是得了指令,昂首嘶鸣一声,声音清亮,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随即,马蹄轻抬,落在青石板官道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不疾不徐,稳稳当当。
马车缓缓启动,朝着北方而去,车轮碾过官道,留下两道浅浅的车辙,在晨光中,一路延伸。
暖玉底座隔绝了所有的颠簸,狐裘帘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寒气,车厢内,只有兰香袅袅,与司徒俊周身淡淡的松香交织在一起,静谧又温馨,时光仿佛都在此刻慢了下来。
夏薇坐在一旁,依旧安静,她也缓缓闭上了眼睛,开始闭目养神,不敢有半分动作,生怕打扰了身旁的司徒俊。
她的心中,既有对未来北疆生活的期待,也有一丝淡淡的忐忑,却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安稳。
马车渐行渐远,速度渐渐加快,最终化作一道玄色的影子,消失在晨光铺就的官道尽头,只留下两道浅浅的车辙,在青石板上静静躺着。
不过片刻,便有晨风吹来,卷起路边的些许尘土,轻轻落在车辙之上,将那两道痕迹慢慢覆盖,仿佛从未有过一辆奢华的灵兽马车,从这里驶向北方。
……
坤宁宫内,暖意融融,却压不住殿内的冷清。
刘爱茹在软榻上独坐至午后,窗外的日影渐渐西斜,将殿内的金砖映得一片昏黄,光影斑驳,更显寂寥。
她指尖轻轻抚过颈间,那里早已涂了遮瑕香膏,掩盖住昨夜的痕迹,可指尖下的肌肤,仿佛还在发烫。
那温热的触感,那低沉的耳语,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昨夜的温存并非虚幻,是真实发生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