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进了屋子后,就连赵平武也都忍不住询问起了王良生。
“规则是双向的。它利用我们的恐惧,但也受限於维持的表象。只要我们在表象內行事,就能暂时获得秩序的保护。”
两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好了,不说这个,说说我的发现吧。”
接著,王良生自然地略过了话题,开始讲起自己在茶花林的发现。
“铁链,骸骨,刑具……”程利民低声重复刚才听到的关键词,“这听起来像是被囚禁的罪人。”
王良生点头:“而且不是简单的囚禁,铁链锁在树上,骸骨被树根缠绕,整片茶花林似乎都是为了那一截骸骨而存在。”
“老板娘经常去后山养护茶花林,她到底是人是鬼”赵平武问。
“很可能,既是,也不是。”王良生缓缓道,“她可能是这个诅咒场景的一部分,是厉鬼的某种化身或代理人。”
“但她同时,也扮演著老板娘这个角色。这个角色有她的行为逻辑和限制。”
他顿了顿,眼中光芒更盛:“所以……既然都有限制,我在想,鬼杀人的核心规则——利用人类对同伴的恐惧,这条规则,是否也同样束缚著『鬼』本身或者说,束缚著这个场景里所有的异常存在”
赵平武和程利民都是一愣。
“你是说……”程利民似乎抓住了什么。
王良生点头:“如果『对同伴的恐惧』是触发死亡机制的关键,那么在这个场景里,谁和谁是『同伴』我们六个游客自然是同伴。”
“但老板娘和那些员工呢他们彼此之间,是不是也存在『同伴』关係”
“如果鬼的『同伴』……对鬼產生了恐惧,会怎么样”
这个想法大胆而惊人。
赵平武倒吸一口凉气:“引发老板娘对鬼的恐惧可老板娘很可能就是厉鬼的一部分啊!这怎么操作”
“这正是难点。”王良生承认,“老板娘本身可能就是诅咒的核心,让她恐惧『自己』或者『同伴』,逻辑上似乎不通。但是……”
他话锋一转:“你们还记得何敘失踪前,老板娘让她做了什么吗”
程利民回忆道:“老板娘说,她曾经让何敘帮忙修剪茶花林里伸到小路上的枝条,还给了她一把园艺剪刀。”
“没错。”王良生低声道,“这里,我一直觉得奇怪,老板娘给了何敘足以摆脱茶花林的工具,这是否可以看作,是一种隱晦的帮助”
“她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內,给出了可能对抗异常的东西只是何敘没能正確使用,或者没能坚持到最后。”
程利民眼睛一亮:“对啊!”
“就像刚才给我毛巾洗脸一样,她不能直接说『你这是见鬼了,我帮你驱邪』,但她可以给我一块热水毛巾,帮我擦掉脏东西!”
“没错。”王良生点点头,“所以,我们或许可以尝试,用看似是普通旅客与旅馆老板娘的沟通,实则暗藏双关语和试探的方式,从她那里套取信息,甚至……获取帮助。”
“具体怎么做”赵平武也越想越觉得这个推论也许是对的。
王良生沉吟片刻:“我们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合乎情理的,能与老板娘进行稍长时间交谈的契机。”
“比如,询问旅馆的歷史,茶花的品种,后山的典故……在这些看似寻常的閒聊中,藏一些我们真正想问的东西。”
“比如呢怎么问”程利民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