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我。”沈易看着她,“这是你自己争取来的机会。好好把握。”
“嗯!”陈晓旭用力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谢谢您,沈先生。我会努力的。”
她转身离开,背影在走廊灯光下显得单薄而坚定。
沈易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孩,像一颗未经雕琢的钻石,有光芒,但也易碎。他希望能通过这个项目,让她在保持本真的同时,变得坚强。
“沈先生。”陈淑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对陈小姐很特别。”
沈易转身看她:“怎么这么说?”
“就是感觉。”陈淑华轻声说,“您看她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不是爱慕,也不是欲望,更像是……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想要保护它不被破坏。”
这个观察很敏锐。沈易没有否认:“她确实特别。”
“那您会……”陈淑华犹豫了一下,“会像对我和波姬那样,对她吗?”
这个问题很直接。沈易看着陈淑华,发现她眼中没有嫉妒,只有好奇和担忧。
“每个人在我这里,都有不同的位置。”他缓缓道。
他顿了顿:“我不会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不同的人。那样对谁都不公平。”
陈淑华似懂非懂,但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只要……只要您心里有我的位置就好。”
“当然有。”沈易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你的位置,独一无二。”
陈淑华脸红了,但眼中满是欢喜。
……
夜色渐深,庄园主楼的灯火渐次熄灭,只余几盏廊灯在晚风中晕开暖黄的光晕。
沈易沿着小径往庄园深处走去。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海浪声与虫鸣交织成夏夜的和弦。
九号别墅的灯还亮着。
沈易走到门前,正要按指纹,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龚樰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丝绸睡衣,长发如瀑散在肩头。
她显然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清香,脸颊在廊灯下泛着淡淡的红晕。
“沈先生。”她轻声唤道,眼中闪过欣喜,“我听到脚步声,猜可能是您。”
沈易走进门,自然地揽住她的腰:“这么晚还没睡?”
“在等您。”龚樰靠进他怀里,声音柔软,“我知道您今晚会来。”
这话说得笃定,带着久别重逢之人特有的默契。
沈易低头看她——三个月不见,龚樰的变化不大,依然清丽脱俗,但眼神里多了些在香江这半年浸润出的从容与风情。
两人相拥着走进客厅在沙发上落座。
她很自然地环住沈易的脖颈,吻了上去。
这个吻热情而熟悉。两人毕竟有过亲密关系,彼此的身体早已熟悉。
吻到情动时,龚樰在他耳边低语:“想你了。”
她仰头看他:“沈先生,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
“说。”
“《舞千年》拍完后,我不想回原来的剧团了。”龚樰直视着他,“我想留在香江,留在亚洲电视。”
沈易挑眉:“为什么?”
“香江有更多机会。”龚樰说,“而且……这里离您更近。”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确。
她的手指滑进他衬衫领口,轻轻抚过他的锁骨:
“去年在香江,我见识了很多。这里的艺术环境更开放,创作空间更大。”
沈易握住她的手:“你想清楚了?留在香江,意味着要放弃内地的编制和稳定。”
“我想清楚了。”龚樰点头,翻身跨坐到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稳定固然重要,但机会更重要。我才二十多岁,不想一辈子待在歌舞团,跳同样的舞,过同样的日子。”
她的眼神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坚定:
“沈先生,我知道您身边女人多。我不求独占,只求一个位置。一个能让我成长,能让我发挥才华的位置。”
沈静静地看着她。龚樰的清醒和理智,让他欣赏。
与其他几个女人不同,龚樰身上有种艺术家特有的纯粹与执着——她要的不是锦衣玉食,而是艺术表达的平台。
“不回去,会不会有问题?”沈易问,“你在内地的单位……”
龚樰娇嗔地拍了他一下:“您是不是不想我留在这里?如果是这样,我马上收拾行李回去。”
沈易低笑,手掌在她臀上轻轻一拍:“那你回吧。就这样光着屁股回去?”
“讨厌!”龚樰脸一红,却没从他腿上下来,反而贴得更近,“我是认真的。在内地感觉挺无趣的,每天都是排练、演出、政治学习……既然如今有了《华夏千年》这个项目,我长久留在香江,不用担心被人怀疑。而且——”
她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凭借沈先生您的能力,这完全不是问题,对不对?”
沈易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感受着丝绸睡衣下温热的肌肤。三个月不见,这姑娘倒是更会撩人了。
沈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
“我当然希望你能一直留在我身边。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你就安心住在这里,完全没问题。”
“真的?”龚樰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沈易的手滑进她的睡衣,“亚洲电视正好缺一个影视总监的位置,《华夏千年》的艺术总监,这个位置就是你的。”
龚樰惊喜地睁大眼睛:“艺术总监?我……我能行吗?”
“我说你行,你就行。”沈易的语气不容置疑,“不过要做好准备,这个位置责任很重。
不仅要自己懂行,还要会教人,会编舞,会管理团队。”
“我会努力的!”龚樰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光说谢谢可不够。”沈易挑眉。
龚樰脸一红,随即笑了。
她主动吻上他的唇,这个吻热情而缠绵,带着久别重逢的渴望与激动。
沈易回应着她的吻,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丝绸睡衣的系带不知何时松开,滑落肩头,露出光洁的肌肤。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客厅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隐约传来海浪声,还有庄园里夏夜的虫鸣。
“去卧室……”龚樰在吻的间隙呢喃。
沈易抱起她,走向二楼的主卧。
卧室的布置简约雅致,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私人露台,可以望见远处的海面。
月光洒满大床,将一切都镀上银白的光泽。
沈易将龚樰放在床上,她顺势勾住他的脖子,不让他离开。
“沈先生……”她的声音因情动而微微颤抖,“这几个月,我很想你。”
“我知道。”沈易低头吻她,从额头到眼睛,从鼻尖到嘴唇,一路向下。
他的吻温柔而耐心,像是要弥补这半年的分离。
龚樰在他身下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积攒了太久的思念在这一刻喷涌而出。
衣衫尽褪,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人都轻轻吸了口气。
三个月时间不长,但身体还记得彼此的触感和温度。
沈易的动作比平时更温柔,更细致,像是在重新熟悉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疼吗?”他问,声音低沉。
龚樰摇头,眼中泛起水光:“不疼……就是想你。”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压抑的情感。
沈易不再克制,带着久别重逢的激情与渴望。
龚樰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那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真实。
月光见证着这场重逢的欢愉。海浪声成了最好的伴奏,虫鸣像是自然的和声。
许久,风暴平息。
龚樰蜷在沈易怀里,浑身都是细密的汗珠。
沈易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抚摸,像是在安抚她尚未平复的颤抖。
“累了?”他低声问。
“嗯……”龚樰小声应道,声音沙哑而慵懒,“但很开心。”
她仰头看他,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沈先生,您会不会觉得我太主动了?太……不知羞了?”
沈易低笑,捏了捏她的鼻子:“你觉得呢?”
“我觉得……”龚樰想了想,认真地说,“人生苦短,遇到喜欢的人就要勇敢争取。
我在内地剧团待了五年,看太多人因为顾虑这个顾虑那个,最后错过了真正想要的东西。我不想那样。”
她翻身趴在他胸前,托着腮看他:“沈先生,我知道您不是一般人。跟了您,我这辈子可能都没法像普通女人那样,有个专一的丈夫,安稳的家庭。
但我愿意。因为您给我的,是更广阔的舞台,更精彩的人生。”
这话说得通透而清醒。沈易看着她月光下清丽的脸庞,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些女人,每一个都为他放弃了某些“正常”的人生可能。
关智琳放弃了专一的爱情,张漫玉放弃了安稳的婚姻,林清霞放弃了传统的生活,蓝洁英放弃了世俗的眼光,陈淑华放弃了母亲的规划,李丽贞放弃了单纯的青春,而现在,龚樰放弃了内地的稳定编制。
她们选择了他,选择了一条更复杂、更艰难,但也更精彩的路。
“后悔吗?”他问。
“不后悔。”龚樰摇头,眼神坚定,“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且……”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艺术家特有的洒脱:
“人生就像跳舞,最重要的是找到自己的节奏和舞台。我在您这里找到了。这就够了。”
沈易沉默了片刻,然后搂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