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二叔的出发点是为她好,可听到他把温言贬得一文不值,心头还是有了些火气。
更何况,她明白二叔打的什么算盘。
前阵子的家族饭局上,二叔就频频提起李家的长子。
明里暗里,就是想撮合两家联姻。
今天这齣,摆明了是借题发挥,想给温言一个下马威,逼他知难而退。
“二叔,温言是什么样的人,他图我什么,我比你清楚。”
“您今天这么针对他,不就是因为我没听您的安排,去见您物色的那个海归博士吗”
“我那是为你好!”白建业脸色铁青,“人家里做实业,根基稳固,哪点配不上你你非要找个弹琴的网红,传出去我白家的脸往哪搁”
“我的脸面我自己挣,不劳您费心!”白芸欣豁然起身,毫不退让。
眼看火药味越来越浓,温言握住她的手腕,安抚地一笑,將她拉回座位。
他看向面色不虞的白建业,语气平静道:
“二叔,您做实业,看重资產负债表、讲究现金流,这没毛病。”
“可要是把婚姻也当成生意,处处算计投入產出比,未免太无趣了些。”
“白姐姐需要的,是个能跟她同频共振的伴侣,不是个隨时准备兼併重组的商业合伙人,至於您说的图名图利……”
温言轻笑一声,语调平缓却锐利。
“白家確实家大业大,但我温言的这双手,是用来在黑白键上敲前程的,不是用来伸进別人家口袋掏钱的。”
白建业眉头一皱,正要开口时,一声不轻不重的呵斥打断了爭吵。
“行了,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老太太把手里的茶盏往方桌上重重一搁,淡淡地瞥了二儿子一眼。
“建业,你这老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张口闭口就是门第、生意。”
“欣欣难得带个人回来,你非得把气氛弄得这么僵”
“孩子们的事,她自己有主意,你少掺和。你那点心思也收一收,別让外人看了笑话。”
白建业被老太太一训,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端起茶杯喝闷水。
老太太转头重新打量温言,浑浊的眼中多了几分欣赏和认可。
“小伙子嘴皮子挺利索,护著欣欣的这股劲儿,倒是合我的胃口。”
“不过,建业有句话没说错,网上的热闹都是虚的,过日子得看真本事。”
“你既然是个钢琴师,家里正好有琴,不如去弹几首,让我这把老骨头也听听,能把我们家欣欣迷住的琴声,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这要求提得巧妙,既给了个台阶,又不动声色地设了道考题。
温言起身,从容地扣好西装纽扣:
“长辈有命,理当从命,奶奶想听什么”
“隨便弹,你拿手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