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可琪没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温言已经做好了迎接审判的心理准备,但陶可琪只是静静地靠在床头,目光空洞地落在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道晨光上。
“温言,你先出去。”
温言一愣:“琪姐……”
“我跟欣欣,单独聊聊。”
温言看向白芸欣,后者对他投来一个复杂的眼神,最终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房门在身后合上。
白芸欣轻嘆一声,挪到床边,握住陶可琪冰凉的手腕。
“可琪,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他。”
“那小姑娘对他死心塌地,我发现后也想过劝退,可她当场哭得撕心裂肺,我实在狠不下心。”
白芸欣苦笑了一下:“毕竟……大家都是女人,我懂那种爱一个人爱到没有自我的感受。”
陶可琪静静地听著,良久,才缓缓摇头。
“欣欣,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心软,否则当初也不可能接纳我。”
“但是——”她反手握紧白芸欣,目光如炬地盯著这位多年的闺蜜。
“作为正妻,这种心软是不可取的,你退一步,他就会进两步;你帮他打掩护,只会让他变本加厉!”
白芸欣被她看得垂下头,无言以对。
“你自己没发现吗”陶可琪眯起眼。
“当初你发现我和温言那层关係的时候,是个什么反应”
“再看看你现在多出来一个女大学生,你竟然能这么平静地帮他瞒著我,你不觉得奇怪吗你的底线已经被他磨得快没了吗”
白芸欣浑身一震。
是啊,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一次知道陶可琪的事,她崩溃过,大闹过,最后被温言用琴声和温柔抚平了稜角。
第二次知道林溪月,她生气归生气,但没有第一次那么激烈了,甚至主动帮温言去跟那个小姑娘谈。
第三次,江寧雨找上门来,她居然还能坐在沙发上给人倒茶。
怎么就……一步步走到这里了
有了第一个,再去接受第二个的时候,竟然没有当初那种窒息的痛楚了。
潜意识里,甚至还会主动为他开脱。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白芸欣喃喃道,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
“你被他迷昏了头!”陶可琪恨铁不成钢,“你们刚见过家长,马上就要结婚了!你现在由著他,以后怎么办帮他管理后宫吗”
“今天一个女大学生,明天就是不知道哪来的狐狸精!等別人挺著肚子上门逼宫,你这个正宫娘娘还坐得稳吗!”
连珠炮般的质问,让白芸欣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她们……在一起多久了”过了一会儿,陶可琪冷不丁地问。
“在你之后。”白芸欣如实相告。
“具体哪天开始的,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是前几天偶然察觉的。那女孩叫林溪月,是他妹妹温语的大学舍友。”
陶可琪眯起眼睛,脑海中某些曾经被忽略的零碎片段开始拼凑。
前阵子她去星海大学谈合作,在校门口碰见温言送一个女孩进学校。
当时她还问那女孩是谁,结果温言说那是他妹妹的舍友,参加了个音乐节顺路送回来的。
“原来那个时候就有跡象了。”
陶可琪扯了扯嘴角,冷笑出声。
好一个顺路送回来。
她当时还在心里夸温言有分寸,现在看来,他的分寸全用在怎么天衣无缝地糊弄自己身上了。
陶可琪扯了扯嘴角,盯著白芸欣的眼睛,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他外面,还有几个”
白芸欣一愣,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要不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