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攻击节奏。
每隔三十秒,侠客操控躯体发动一次攻击,或者派克诺妲射出一发念弹,或者库洛洛使用偷来的能力进行一次试探。
但绝不连续攻击。
这样一来,孢子的膨胀速度確实减缓了。
帕里斯通的伤势越来越重,就算有荆棘礼服的防御,但这並不能免疫伤害,只能削减攻击力度,长期的伤势积攒下来,他的嘴角也不断溢出鲜血。
但伤势的累计程度和孢子一样,依然在缓慢增长。
库洛洛看著手臂上的孢子,眉头紧锁。
(这样下去不行……孢子迟早会爆开。)
(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
但——
怎么打破
帕里斯通的防御无懈可击,攻击又会加速孢子膨胀,不攻击也会加速膨胀。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除非——
有外力介入。
就在这时——
“库洛洛!!”
一声大喝从建筑入口传来。
信长握著武士刀,冲了进来。
信长终於到了。
“看来是我来晚了!”
他看到库洛洛三人和帕里斯通对峙的场面,立刻判断出了战况。
“这傢伙就是敌人吗交给我!”
话音刚落——
信长身形一闪,拔刀斩出。
“唰!”
凌厉的刀光直奔帕里斯通而去。
“等等!信长,不要——”
库洛洛想要制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鐺!”
刀光被荆棘礼服挡下。
但这一刀携带的力量,依然把帕里斯通直接打飞了出去。
但是帕里斯通脸上的笑意却不曾减少。
“哎呀,又来了一位客人呢。”
他看向信长,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这就是你们把我托在这里的目的么他是你们的杀手鐧”
与侠客、派克诺妲、库洛洛三人不同,信长的念能力是完完全全的进攻型念能力。
尤其是他的拔刀斩,近距离造成的伤害在旅团之中也能排在前列。
但他被罗尔德消耗掉的不少念量,此时却没有恢復到全盛状態。
在场的五人,不管是旅团一方,还是帕里斯通。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高强度战斗,念量消耗都不低,尤其是被围攻的帕里斯通被消耗的最厉害。
这就是念能力者之间的战斗,无论进攻或者防御,都要消耗念量。
通常一个合格的念能力者,能坚持高强度的念能力战斗保持15分钟就已经算是高手了。
这些人在这里已经打了半小时之久,通常武斗派的念力主要用於加持在身体或者刀具上,消耗的念力相对较少。而其他的操作系、特质系、具现化系全都是念气消耗比较大的类型。
尤其是使用放出系能力攻击的时候,最为消耗念气。
在场的眾人当中,派克诺妲的念气消耗是除了帕里斯通以外最大的。
在念力本就减弱的前提下,派克诺妲又需要不断调整心情,有时想攻击却需要克制欲望,有时心生怜悯却要强迫自己出手。
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內——
平衡,已经被打破了。
派克诺妲手臂上的孢子,开始急剧膨胀。
原本只有米粒大小的孢子,在短短几秒內膨胀到了硬幣大小,並且还在继续增长。
“不好……”
派克诺妲脸色苍白。
她能感觉到,那些孢子正在疯狂地吸收她的念气,同时释放出更加强烈的情绪波动。
恨意。
爱意。
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心中疯狂交织,让她的意识开始混乱。
“派克!”
库洛洛冲向派克诺妲,想要帮她清除孢子。
但——
“啵。”
一声轻响。
孢子……爆开了。
淡紫色的粉末从孢子中飞散而出,融入派克诺妲的皮肤。
下一秒——
派克诺妲的眼神,变得呆滯。
她的瞳孔失去了焦点,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就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人偶。
“派克诺妲!”
侠客衝上前,抓住派克诺妲的肩膀。
“喂!振作一点!”
但派克诺妲没有任何反应。
她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
帕里斯通笑了。
“看,我说过吧。孢子爆开的时候,会发生很有趣的事情。”
他伸出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派克诺妲,过来。”
下一秒——
派克诺妲的身体动了。
她推开侠客,机械地走向帕里斯通。
第二阶段控制,达成!
“该死……”
库洛洛咬紧牙关,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你把她……”
“控制了。”
帕里斯通笑著说道,
“当孢子爆开时,我就能完全控制被寄生者的身体和意识。”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的能力呢”
他看著库洛洛和侠客身上同样在膨胀的孢子,笑容变得更加愉悦。
“別著急,很快你们也会和她一样的。”
“那时候……”
“我们就能好好聊聊了。”
库洛洛的拳头紧紧握住。
信长举起刀,身上的念气暴涨。
作为生力军的他,还没有被孢子深度沾染,但现在的攻击却需要绕开被帕里斯通用来挡刀的派克诺妲。
而派克诺妲的念弹是远程攻击,这下被帕里斯通控制住,他们连把人控制住都一时间难以做到。
侠客操控的躯体摆出战斗姿態。
但——
三人都很清楚。
这场战斗,已经变得极其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