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突破口!
簫羽的脑海中,关於那个龙家前管家的信息,变得越来越清晰。
周福的记忆里,这个叫龙坤的管家,为人极其谨慎多疑。
在被排挤出龙家的权力核心后,他一直活在恐惧之中,生怕自己知道得太多,被龙家灭口。
因此,他早就为自己准备好了后路。
周福曾经在一次酒后,听龙坤吹嘘过,他在海外存了一大笔钱,办好了几个假身份,还联繫好了一条隨时可以偷渡出海的线路。
一旦省城这边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会立刻人间蒸发。
而今天,“暗星”的计划失败,刘主任被当场抓获,这么大的动静,绝对会惊动龙家。
以龙家那狠辣的行事风格,为了防止秘密泄露,他们第一个要处理的,恐怕就是龙坤这种知道太多內情的“废人”!
所以,龙坤今晚,一定会跑!
簫羽的眼中,精光一闪!
他从周福那混乱的记忆里,再次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地点信息。
云城,东郊,废弃的七號码头。
那里,是龙坤预留的逃生通道!
不能让他跑了!
这个人,是揭开所有谜团,將龙家钉上十字架的,最关键的人证!
簫羽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发动汽车,调转车头,朝著云城东郊的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夜,越来越深。
黑色的轿车,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寂静的城市街道上。
簫羽的脸色,冷若冰霜,握著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指节都有些泛白。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推算著每一个可能性。
龙家会不会派人追杀龙坤
龙坤的逃跑路线上,会不会有別的陷阱
自己这次行动,必须快,准,狠!
决不能出任何差错!
一个小时后,轿车驶入了荒凉的东郊。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海水的咸腥味和铁锈的腐朽气息。
远处,废弃码头的轮廓,在惨澹的月光下,像一只匍匐在海岸线上的钢铁巨兽,显得阴森而又诡异。
簫羽將车停在远处一个隱蔽的角落,熄了火。
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將精神力,缓缓地释放出去,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整个码头。
码头上,空无一人。
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在夜风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
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锈跡斑斑的钢铁支架,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死寂。
簫羽耐心地等待著。
他就像一个最顶级的猎人,收敛了所有的气息,静静地,等待著猎物的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就在簫羽以为自己的判断是不是出了差错的时候。
远处,一束刺眼的车灯,划破了黑暗。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以极快的速度,驶入了码头区域,然后一个急剎车,停在了码头的边缘。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风衣,戴著鸭舌帽,拉著一个行李箱的男人,慌慌张张地从车上跑了下来。
他一边跑,一边惊恐地回头张望,似乎在害怕有什么人追上来。
他跑到码头尽头,对著漆黑的海面,拿出手机,似乎在焦急地打著电话。
就是他!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个身形,和簫羽在记忆中看到的龙坤,一模一样!
簫羽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他正准备下车行动。
可就在这时!
“嗡——”
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两辆黑色的越野车,如同黑夜中的猛兽,一左一右,直接堵住了商务车的去路!
车门打开,七八个穿著黑色西装,面色冷峻的男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手里,都拿著明晃晃的钢管和砍刀!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看了一眼码头尽头的龙坤,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龙管家,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啊”
看到这群人,龙坤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手里的手机,都掉在了地上。
“你……你们……是家主派来的人”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颤抖。
“家主说了,您年纪大了,为龙家操劳了一辈子,也该好好休息了。”刀疤脸一步步地,朝著龙坤逼近。
“今天晚上,我们就送您老人家,去一个能永远安息的好地方。”
“不……不要过来!”龙坤嚇得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踉蹌,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家主不能这么对我!我为龙家做牛做马一辈子!他不能这么对我!”
“废话真多!”刀疤脸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兄弟们,动手!做得乾净点,把人沉到海里餵鱼!”
“是!”
那七八个黑衣人,发出一声狞笑,举著手里的凶器,就朝著已经瘫软在地的龙坤,冲了过去!
眼看,龙坤就要命丧当场!
簫羽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不能让龙坤就这么死了!
他猛地推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
冷冽的海风,吹起他的衣角,他站在黑暗中,像一尊杀神。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的,朝著那群正在行凶的黑衣人,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很轻,却像死神的鼓点,清晰的,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