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割让朔北城?(1 / 2)

北风呼啸,朔北城的雪总是下不够。

萧惊尘在擦刀。

指腹压著粗糙的麻布,沿著刀脊一寸寸向下,力道重得指节发白。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雪地被踩得咯吱作响。

来人跑得太急,靴底在结冰的台阶上打了个滑,膝盖重重磕在石板上。

“侯爷!东疆急报!”

斥候的声音嘶哑,喉咙里像是卡著沙砾。

萧惊尘手里的动作没停。

那块染血的擦刀布依旧在刀身上来回游走。

“念。”

斥候跪在雪地里,双手高举著一封漆封的密函。

那上面的火漆是红色的,鲜红刺眼。

“魏庸大帅……在东疆断魂谷遭遇伏击。”

斥候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

“百万大军……溃败。”

萧惊尘手里的刀顿住。

擦刀布瞬间崩裂成两截。

碎片飘落在雪地里,很快被风捲走。

“魏庸呢”

他问得平静,听不出喜怒,就像在问今晚吃什么。

斥候把头埋进了雪里,浑身发抖。

“魏帅……被俘了。”

空气凝固了。

周围巡逻的甲士都停下了脚步。

铁甲碰撞的声音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风声,还在不知死活地咆哮。

萧惊尘转过身。

他把横刀归鞘。

咔噠一声脆响。

在这死寂的城头上格外清晰。

“三族联军那边,说什么”

斥候不敢抬头,额头贴著冰冷的地面。

“他们说……要用魏帅的命,换朔北城。”

“还说……如果不给,就先杀魏帅,再屠东疆三城。”

好大的口气。

好狠的算盘。

萧惊尘迈步走下城墙。

黑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回府。”

……

镇北侯府议事厅。

炭盆里的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满屋子的寒意。

一群身穿重甲的將领分列两旁。

他们的脸色比外面的铁石还要硬。

坐在左首的雷烈一拳砸在桌子上。

实木的桌案直接裂开一道缝。

“放他娘的屁!”

雷烈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起,唾沫星子飞出三尺远。

“魏庸那个纸上谈兵的废物,送了百万兄弟的命,现在还要拿老子们的朔北城去换他那条狗命”

“他配吗!”

周围的將领没人说话。

但每个人按在刀柄上的手都暴起了血管。

朔北城是他们拿命填出来的。

每一块砖缝里都塞著北疆儿郎的肉。

现在要拱手让人

还是为了救一个只会夸夸其谈的蠢货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声尖细的嗓音。

“哟,雷將军好大的火气啊。”

一个身穿紫袍的太监走了进来。

身后跟著两排持刀的金吾卫。

这人脸上扑著厚厚的粉,在这肃杀的军营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是朝廷派来的监军,王得禄。

王得禄捏著兰花指,嫌弃地用帕子捂了捂鼻子。

似乎这屋子里的汗臭味熏到了他。

“杂家可是带著陛下的口諭来的。”

他斜著眼,扫了一圈屋里的粗汉。

最后视线落在主位上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男人身上。

萧惊尘坐在虎皮椅上。

手里端著一盏茶。

茶盖轻轻拨弄著漂浮的茶叶。

连看都没看王得禄一眼。

王得禄心里有些发毛。

但他仗著是女帝身边的人,腰杆子又挺直了几分。

“萧侯爷,东疆的事儿,您也听说了吧”

“魏大帅可是陛下的肱股之臣,如今落难,咱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萧惊尘抿了一口茶。

茶水有些烫。

入喉滚热。

“所以呢”

他放下茶盏,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王得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排黄牙。